“砰!”
曲澳话还没说完,房门已经被狠狠的摔上了。
三人只得原路返回,卓西沉满脑子都是小一所唱的戏曲,有些字他听的不是很清楚,毕竟声音断断续续,模糊的很。
“小一唱的那个,妾涕涟涟,后面是什么重重?”
卓西沉扭头问一路上板着脸的沈焰。
“恩来重重。”沈焰快速答道。
“那个.....”卓西沉再次开口,还没问完呢,沈焰已经没有感情的快速从头到尾的重复了一遍戏词。
卓西沉:“.......”
曲胖子:“......强啊,沈哥。”
我知道你过目不忘耳听能详,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没有感情的复读机么?!卓西沉内心吐槽道。
三人回了房,智商上线的卓西沉和智商一直在线的沈焰讨论了一番,而智商下线的曲胖子就蹲在门口发呆。
经过两人的再三推断,小一口中唱的应该是惨死的小六,赵瞳。
白雾茫茫中捡到了赵瞳,赵姐喜极而涕,自然百般对她好,后来发生了意外,赵姐冷漠以对,到头来皆成空,这里的妒女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卓西沉和沈焰猜的是小二。
就小二那疯狂的样子,十之八九是她。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待到四点一过,赵姐很准时的出现在四楼,依旧推着那辆小货车,车上摆满了小瓷碗,只不过这次上面只有十一个碗。
“今天晚上八点之后,最好不要出门。”
卓西沉接过赵姐递过来的碗,沙哑的厉害的声音响起。
他一愣,看到赵姐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尽显沧桑。
“八点之后,房门关紧。出了什么事,也别来找我,我救不了你们。”
“好嘞好嘞,我们肯定听赵姐的话。”
曲澳接过碗,点头谄媚道。
赵姐看也不看她一眼,推着小货车走到下一间房间。
谁知道那对母女的房门紧闭,赵姐敲了三下没人回应,也不再管它,去了江婉的房间。
“他们没拿到晚饭,会不会出事?”
曲澳站在门口,忍不住问道。
卓西沉看了一眼没吱声,沈焰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小桌子上的肉汤看。
其实已经很饿的沈焰,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下口。
突然,沈焰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卓西沉和曲澳,卓西沉赶紧收回目光,当做没看见。
“赵姐要走了。”曲胖子在一旁叫道。
“实在不行,你去帮他们要三碗下来。”卓西沉说道。
曲澳想了想,果断上前去追赵姐,谁知道赵姐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不行”,就推着小货车离开了。
充满挫败感的胖子回来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也懒得再去管别人的事了。
等到五点多,那对母女慌慌张张回来的时候,赵姐早就找不到人了。
她们先问了问隔壁好说话的江婉,江婉如实告诉了她们,四点是送餐时间,她们已经错过了。
明知道难以开口,那位中年妇女还是请求江婉给她们一碗肉汤,没想到表面温柔的江婉一口拒绝了。
“不好意思姐姐,我们现在都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必须每人一碗才会平安无事,而我现在让给你一碗,无疑不等于在牺牲同伴的命来救助你。”
听到这话的中年妇女脸色惨白,小女孩拉了拉女人的衣袖,中年妇女才眼神黯淡的离开了。
“没想到这江婉人长得好看,心肠这么硬啊。”
曲胖子蹲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
“正常。她还能表面上说说客气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陷入沉思的沈焰,居然回应了曲胖子的调侃。
大家在这个环境中,都是自身难保,那些善良施舍也是在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才能施舍啊。曲胖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也只是随口调侃一句,在游戏里更无情冷漠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想到那对母女没有放弃,居然走到曲胖子的面前再次恳求道:“大哥,我们不小心错过了饭点,你们好心肠,能不能给我一碗,就一碗!”
那中年妇女急的哭出声差点给胖子跪下来,小女孩也吓的躲在母亲的身后悄悄打量着一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吓的连忙退到屋里,一脸无措的看着卓西沉和沈焰,这咋搞啊?
卓西沉目光调侃道,谁叫你瞎凑热闹的?
“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了!甜甜你也跪下,大哥求求你们了,我只剩甜甜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才十二岁,我不想她死在我前面啊,我死了不要紧,我不想留下她一个人成为孤儿啊,求求你们了...呜呜....”
胖子看那中年妇女真的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泪水,吓的整个人都懵了,当他终于回过神,赶忙跑去把人扶起来。
“大姐啊,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你们同意我就起来,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求你们了.....”
原本胖子很不好意思,一听这大姐还赖上他们了,顿时心里就不爽起来。
是不是看他们几个大小伙子不好意思拒绝你一女的,你还在我这赖上了?
那你跪着吧。胖子一气也不扶了,转头一看沈焰板着脸出来了。
沈哥上!给这婆娘一点颜色看看!胖子内心咆哮道。
“她这么小,怎么会出现在游戏里。”
沈焰目光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目光有些闪躲,片刻才喃喃的开口:“她、她是我带进游戏的.....”
“你也太狠了吧,这么小的姑娘你也狠心往游戏里带?”曲胖子一脸不敢置信。
众所周知,花牌游戏虽然残酷,但从不会选择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它的玩家只面向十五岁的青年到五十五岁的中年人。
而低于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之所以能进来,就是有人故意带他们进入了游戏。
“....我没有办法啊!我老公几年前在游戏里死了,只留下我和我女儿两个人相依为命,而且....甜甜她身患重病,以前有她爸在,日子还好过一点,现在没了顶梁柱,亲戚家的钱又借遍了,我为了给她治病选择进入了游戏,可谁知道得不到照顾的甜甜,病情越发严重,我、我没有选择,我的积分不够,而她已经撑不住了,不带她进入游戏,难道看她死在我面前么!”
说完这话的女人神情彻底奔溃了,而另一边吓呆的小女孩也泪眼汪汪的看着曲澳。
知道说错话的曲澳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卓西沉端着一碗肉汤走了出来,中年妇女看到激动若狂。
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起头脸上又全是眼泪。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
卓西沉把碗递给了慢慢站起来的女人,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给你一碗汤,但这也难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恕我们有心无力。”
听懂这话的中年妇女点点头,拉过身旁的女儿,欲要离开却回过头。
“这东西.....”
那中年妇女停顿了一下,开口道:“这肉汤是用紫河车做的,当年我生我女儿的时候,我婆婆把甜甜的胎盘要回去煮了汤,跟...跟这个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