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胖子赶紧把耳朵塞上,抱过被子缩在床上。
这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两分钟声音就消失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是这遭罪的一晚上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卓西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窝在了沈焰的怀里,脑子昏昏沉沉。
沈焰的大掌还放在了他的背上,炙热的温度让卓西沉终于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自从被那过路客看过之后,他浑身都不对劲,一会冷一会热,胃里也火烧的一样,想吐。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他就昏了过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卓西沉感觉到沈焰的大掌顺着他的背缓缓的抚摸,像是对孩子的安慰。
是我睡傻了,还是沈焰脑子坏了?卓西沉暗自想道,他居然觉得有一丝丝温暖和安心。
“醒了?”
沈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搂住他的手掌也松开了。
卓西沉心里有些失落,随后坐起来点点头。
“你....你昨晚没睡好?”
卓西沉看着沈焰那张俊脸上,露出少有的疲惫感,且双眼之下泛着青色的眼袋。
这下心里有数的卓西沉,知道十之八九是他昨晚干了什么了,不然沈焰不会是这个模样。
“哎呀,小卓兄弟你终于清醒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差点没折磨死人,我就不说了,沈哥都快被你折磨疯了,你.....”
曲胖子还没说完,就被沈焰打断了。
“好了,本来就没什么,你昨晚撞见那脏东西,晚上只是做了噩梦。”
沈焰揉了揉额角,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卓西沉哪儿敢打扰他,冲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胖子立马麻溜的下了床,两人悄悄的出了门。
“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卓西沉一出来关好门,急忙问道。
他不会大喊大叫,形象丢光了吧?
“唉,其实你也没干啥,就是....就是老是在那哭....”
卓西沉一脸懵,哭?认真的么?
“还哭的那种很小声,边哭边小声的叫爸爸,夜里还说了一些胡话,反正我后半夜就睡了,沈哥哄了你半宿.....”
听前面的话卓西沉难免尴尬,当他听到“小声喊爸爸”的时候,神色一变,随后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小卓兄弟?”
“啊,没事。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可能被吓着了,我小时候就老是这样,一被吓到就会....你说沈焰哄了我半宿?”
“对啊,沈哥把你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你的背,那神情老温柔了。都给我看呆了都,我还没见过沈哥什么时候那么....那个呢!”
曲胖子一回想起,昨天夜里卓西沉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孤零零的抱着自己窝在床边的一角,脸颊上淌的都是亮晶晶的泪水,很小声很小声的啜泣,样子看上去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曲胖子以为沈焰这种酷哥,断然不会去理会卓西沉这意外的情况,谁知道沈焰走过去将卓西沉抱起,把缩成一团的他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防止他蜷到自己。不仅如此,还很有耐心的轻拍着卓西沉的背。
大概一两个小时,卓西沉哭泣的声音才渐渐没了。曲胖子以为终于可以睡了,谁知道,只要沈焰一把卓西沉放下来,他又会自己缩成一团,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安,于是变身超级奶爸的沈焰只好这样抱了一晚上,期间卓西沉还拼命的往他怀里钻,闹的沈焰根本没法睡觉。
一个小宝宝的头杠在人身上还会一痛,更何况成年巨婴卓西沉的头呢?
饶是健硕如沈焰,也难免胸疼啊。
听完曲胖子所说的,卓西沉很是惊讶。
不得不说,没被感动是假的。沈焰恐怕是这世上第二个会这样哄他睡觉的人,第一个人是他逝去已久的老爸。
他老爸和他老妈当初谈恋爱,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村子上谁不知道那俊小伙卓阳娶了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张芬。一开始事情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有句话就叫做世事无常。
他爸公司没多久就破产了,追债的人从早上敲他们家门一直到晚上,受不了这种折磨的卓妈妈带着才五岁大一点的小西沉离家出走,谁晓得卓爸爸一回家老婆孩子都不见了,误以为是被债主抓去,急疯了的卓爸爸自己反倒自投罗网。
随后,卓爸爸在逃跑的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如今再回想起这些,卓西沉已经不想再一遍遍的问自己到底是谁对谁错,逝者已矣,过去的自然只能过去。
突然,隔壁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手指还颤抖着指着屋内。
卓西沉心里一沉,跑过去一看。
窄小的屋内放着一张床,中年妇女神色惊恐的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尸体的身下铺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只有一张床的他只能睡在地上。
谁知道昨天夜晚发生了什么,那个瘦弱的胆小鬼常波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这、这尸体咋一下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瘪成这样?!”
曲胖子怪叫道。
虽然地上都是血,但常波原本就瘦小的身体更加的瘦弱,整个人小了一圈。
这跟秃子张德伟的死法完全不同,张德伟是被挖了眼睛开膛破肚,而常波则是被吸干了血?
“我、我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我女儿说口渴要喝水,一爬起来就看到他死在地上.....天杀的啊,他怎么会.....”
卓西沉看到常波左手里牢牢紧握住的东西,那是一只儿童喜爱的拨浪鼓。
“妈妈,妈妈我怕....”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着跑到了女人的怀里,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
卓西沉走过去,把常波已经僵硬的手掌扳开,将拨浪鼓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哪儿来的?”
卓西沉看着那中年妇女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昨天他自己带回来的,还、还说什么这东西能保平安什么,谁知道他今天早上就死了啊,真是作孽啊....”
“确实,我昨天看到这家伙手里拿着拨浪鼓,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曲胖子一听,赶紧把自己昨天看到的说了出来。
这时,江婉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她睡眼朦胧的看着众人,迷糊的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