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就是几斤木耳和菌子。
他们这边野生的木耳菌子不算太常见,但是有心的话也能找到,价格倒是还行,就是太少了大多数时候收购站都不收。
等张承平驾着空车载着许宁回粮管所的时候,红桥大队的刚刚开始过称。
“承平,过来说点事情么!”
车被另外一个叔叔辈的汉子牵住,张承平跳下车走过去,三五个汉子就这么围着说起事来。
“红桥大队的刚刚有好些袋被划了二等粮,我听见他们说幸好多拉了四百斤……”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补充起来。
张承平摆了摆手:“不怕,我们也拉了多的来,他们要是划二等粮,我们也补得起。”
后面的大队都是支着耳朵听热闹,当然也不乏心里虚的。交公粮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家都知道一等粮比二等粮好,二等粮又比三等粮强,相应的如果划了一等粮和二等的多,那可以少交不少,同理如果一等粮不够那么二等粮和三等要多交不少。
比如说一等粮比预计的少一百斤,换二等代交就要超出原有的两成半。
红桥大队最后是剩了大半袋麦子回去,然而他们来时可是多准备了四百斤!后面的队伍一传十十传百的,搞得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大队没带够明天还要折腾一趟。
要是交的是冬天的公粮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夏收的公粮,地里面还要忙着抢种,多耽误一天地里可少十几二十多个壮劳力。
“小宁过来帮忙,其他人卸麻袋抗进来。”,张承平说着就拉着许宁去和粮管所的人寒暄起来了。
“来,抽根烟。”,张承平说着无视桌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牌子杂乱的烟,而是递出了他准备的。
不愧是熟人,还是很给面子的。接过烟划火柴,吞云吐雾间这人拍着张承平的肩膀,带着工具开始麻溜的干起活来。
只见一个尖刀似的中间带槽的金属插进麻袋中间,然后不急不缓的拉出来,此时槽里带出了一些麦子。然后许宁看着这个粮管所的工作人员熟练的捡了几颗塞到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
“够干,麦香足,一等!”
原本许宁以为这样就完事了,没想到人家再是熟人也是兢兢业业的一袋袋查看,不一定每袋都会嚼两口但是看颜色查晒干程度等等都没有省略。
不过许宁还是看出了点门道,因为虽然有几袋被评为二等,但是他们需要补的公粮不多,带来的那几袋远远足够了。
“对了,我妹说你们山河大队的包裹和信件有点多,待会儿你去领一下吧。”
张承平接过公粮的收条,一边核对确认一边回复到:“拉电线抢收都忙昏头了,两个多月差不多三个月没去邮政局了,谢了!我现在就去。”
许宁心里面突然酸酸的,因为邮政局的属于山河大队的信件和包裹基本上都是知青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寄的。可是他的亲人都不可能给他寄信了,大伯母和堂哥去港岛,大伯父是出国,别说寄信就连音讯都完全没有了。
心情低落的许宁情不自禁的低着头捏着指尖,竭力掩饰自己的失落和悲伤。可是这哪里逃得过明眼人的眼睛,更别提一直关注着他的张承平了。
“赵叔,你带大家儿找个地方休息吃口饼子,顺便等张知青和钱知青回来。我和小宁得去趟邮政局,到时候我们去找你们。”,一边揽着许宁的肩,一边有条不紊的安排了所有人的去处和后续。
邮政局里——
“这一堆信都是你们山河大队的,攒了好几个月的,还有一封加急电报,前天的。信和包裹还好,就是这电报要是你们大队在没人来,恐怕我们真就要亲自跑一趟了。”
电报一个字五毛钱,如果不是有急事,邮票八分钱可以寄全国,而且信纸可以写不知道多少字了。所以如果发电报,邮政局的工作人员通常都是要特别关注的。
张承平说着客气话然后接过信件,最上面就是那张电报。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他反而皱起了眉。
“小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