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国历,元吉二年三月初一,赵国吕相叛国,率皇城禁卫军连同周国士兵里应外合,于丑时将赵王连同赵王亲属佣人共二百八十一人,全部困在皇城之中。
天亮时分,赵王被迫退位,赵国易主。
至此,五国相互制约的局面荡然无存,除周国外的余下三国缔结盟约,四国开始了长达九年的战争。
我曾告诉梁儿,吕相当年与我有些交情,因此我很是了解他,若是他在朝堂之上有何异动,便可前来与我相商。
于是吕相入得周国朝堂那日,我躲在了大殿的屏风之后。
他虽已至不惑之年,然眉间的英气一如当年那般。可我无论如何,都再也寻不到半点如当年那般对他的感情了。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均是爱。
如今的我,满心满眼仍是恨。
他在朝堂之上谈笑风生,享受着大臣们的钦佩和拥戴,享受着梁儿对他的感激。我隔着屏障,突然就觉得恶心,起身回了寝宫。
我想我与他终究是一段孽缘,既然他能帮的了梁儿,我便可忍耐。如若他并不安心为人臣,我便要与他拼命。
可我竟是错估了他。
元吉二年至元吉十年,周国吞并赵国之后,国力大增,加之吕相善以权谋,引得其他三国互相猜忌,同盟瓦解。
周国趁势逐一击破,于是我想象之中艰难无比的统一,竟只用了十年便成功了。
吕相,功不可没。
九年间,我的双鬓已生白发,梁儿也早已不似少年模样。许是年少习武的原因,如今的梁儿身上找不到半分吕相的影子。
这一点,颇合我心意。
如今的大周,只需做好善后,便可保霸业长久。
然而我却听到梁儿同我说,吕相想要变法,他也认为这是好事。
我想我大抵只是女流之辈,若是勾心斗角之事,我尚可帮他分析,朝堂之事,我许是远远不如他们。既然他二人认为均可,我便没有阻拦。
翌年,大周国号改为开元,吕相官拜左丞。
我想我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同我的夫君聊聊天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