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则本子踹在身上,摸在手里,简直就是烫手山芋。
喻文泽虽然性格一般,脾气也不怎么网,但仍然是一个从小接受正确观念长大的纨绔子弟,纨绔子弟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义气啊!
所以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最起码要道个谢。
想通之后,喻文泽把小本本踹兜里,随手套了件连帽衫,出了卧室,去敲靳封的门了。
靳封卧室的门闭合着,喻文泽敲了两声,都没有人来应,更没有人来开门。
搞什么,我都屈尊降贵过来道谢了,你却连个门都不给开?
喻文泽差点一转头又回去了,但又觉得这般有点丢人,于是伸手下意识一推门。
——“吱吖”一声,门没锁,被轻轻一推就开了。
刚一踏进去,一股冷冽如寒风的气息猛然间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喻文泽每一处毛孔,差点又让他退了出去。
喻文泽被这味道熏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竭力忍着身体叫嚣着离开的不适,走了进去。
靳封的房间与他想象的差距太大了,怎么说呢,他本人虽然看起来很不讨人喜欢,但总是穿的又冷又酷,好像随时都能去走T台似的。
但他的房间却乱的可以。
不,也不是说特别乱,比夏奕霖的房间还是要好很多的。
书桌上很多纸本,有的翻开了有的没翻,翻开的纸业上写写画画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另一侧则放着几张专辑,耳机被随手扔在桌上,拧成一团。
喻文泽都不得不怀疑靳封对拧成一团的耳机有什么特殊爱好,因为每回见到他戴耳机时,那耳机总是一团乱麻。
更离谱的是,卧室这张床上,竟然还放了好几个大抱枕,数不清的大娃娃小娃娃堆了半张床,如果人要睡在这张床上的话,必定只能抱着娃娃躺在床的另一侧。
操!
一想到一米九的靳封抱着娃娃躺在床上翻滚这个画面,喻文泽只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真是想不到,靳封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他在这里神游天地,蓦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一道声音出现在他背后:“喻文泽?”
这声音凉泠泠的,有点冷,又有点不悦。再加上他出现的也实在太突然了,喻文泽乍然听见,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靳封!”
靳封穿着一身纯黑色睡衣,十分宽松,衣领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与匀称的肌肉,水珠顺着他漆黑的头发落下来,打湿了一半的衣服。
他应该正洗完澡,浓烈的Alpha气息混合着灼热的水汽涌上来,一时间让喻文泽瞬间退了一步。他第一反应是:卧槽好像懂了经纪人为什么要他增肌了,这肌肉也太特么漂亮了吧,老子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好特么羡慕啊!
把持不住的喻文泽立刻退后一步,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儿?!”
靳封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滴水的黑发,扬了扬头,一只手敲了敲房门,又点了点自己,居高临下的看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动作简直是在无声的询问:
——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应该靳封来问,才是正确的,喻文泽有点后悔自己嘴快,脸色涨红,说:“我来有点事儿。”
靳封站在门前,抬手拨了拨喻文泽,把喻文泽拨到一边,自己侧身走进去,语气凉凉道:“怎么进来的?”
喻文泽被他这副动作给气的额头上冒出红色火焰,竭力忍着,咬牙道:“你没锁门,我就进来了!”
靳封坐在椅子上,说:“你很习惯这样吗?”
喻文泽:“……?”
靳封随意擦了擦头发,随手把衣领收起来,脚尖点地,令椅子转了一圈,转过头道:“不经主人同意,就进别人房间?”
喻文泽:“我说了是因为你房门开着。”
“开着你就能进来?谁教你的?”
喻文泽暗自抿着唇,没说话。
靳封认真道:“两次了,一次进宿舍,一次进我房间,下一回你还打算做什么?”
瞧这话说的,差点指名道姓说他是小偷了。喻文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知道自己没理,于是屈尊降贵,说:“上一回是因为有钥匙,这一回……这一回算我错了!”
靳封挑高了眉:“……哦?”
这语气真的好欠揍啊!
喻文泽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了,“你哦什么哦,我来是有事和你说的!”
“……说。”
喻文泽忽然扭捏起来,说:“谢谢你教我跳舞,还有……”他从兜里掏出那本歌词本,两根手指拎着,姿势有点说不出的嫌弃,道:“这个歌词本也谢了,喏,还给你。”
“……”
靳封瞧着那两根拎着他本子的细长手指,差点被气笑了,头一回觉得自己算是长了点见识,还有这种新奇的道谢方式。他掀了掀眼皮,懒懒瞅着他,说:“不必了。”
喻文泽:“……?”
靳封勾起一边的唇,慢条斯理道:“东西放你这儿吧,今晚早点睡,毕竟……”他拖长了声音,轻轻凑近了喻文泽,懒洋洋道:“明天还是我教你。”
喻文泽:“……”
“虽然许多人求着我教他们,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了。”他指了指门外,十分友好且虚伪的说:“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