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誉邪应了一声,又转了个圈,进去了。
沉星榭内摆设一如多年前,简单别致,多一分过显华丽,少一分又稍粗陋,正是那恰到好处的熟悉感觉,白誉邪暗自欣喜了一下,穿过镂花雕饰的游廊,再走过一道月门,转身望向湖面上翼然一六角攒尖圆亭,果然,柳浔空站在亭中。
白誉邪跃身落入亭中,柳浔空侧身对他,手中一管浅青玉箫,悠悠箫声卷入微风,没入沉星湖,荡起一涟春色。
正前方的人眉心一点朱红,似乎比今早见时精神了些,脸上不再是苍白,是真真切切美玉般的白。再配一袭宽袖白袍,袍上缀有银线绣的雪花纹,简单束起的墨发随长袍依风而动,好一个阆苑仙人。
白誉邪这个俗人竟看得呆了。
一曲尽了,柳浔空收玉箫入怀中,看向站在一边提着大包小包点心正在发呆的白誉邪。
柳浔空:“……”
柳浔空:“听门童说白祁公子已在门口徘徊了近半个时辰,可是有事找我?”
白誉邪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道:“啊,对对对,柳尊……柳兄 ,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年太爻殿都是柳兄帮忙打理,承蒙柳兄帮忙,白某不胜感激,特来道谢。”白誉邪不知道怎的,如今看到柳浔空就觉得自己实在俗陋无比,咬牙挤出文绉绉一段。说完抬手递出从谷尊那儿软磨硬泡蹭来的点心。
柳浔空微笑接过那一大袋不应景的点心:“白公子有心了。”
没了下文。
白誉邪以为他还会再客套地推辞一下,相应的文绉绉的话都想好了,他竟然就这么收了。果然这么多年过去柳浔空学会不再各种礼数绕来绕去了,白誉邪瞬间感觉亲切了不少,决定放弃挣扎文绉绉的话。
白誉邪看着他:“你收下我就放心了,这次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不打扰你吹曲子了哈,告辞。”抬腿就要转身。
柳浔空却在一旁温雅地笑道:“白公子这就要走了?恐怕此次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