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站起身,就着身旁一具尸体抹掉鞋上贱的血。
城门外。
女孩止住步伐,依旧目视前方:“我不杀好人,客栈伙计和其他客人都被我打晕了,没有性命之忧。”
“那为何不把我也打晕?”黑衣人坐在城墙上,语气颇有玩味,目光却冷冷的。
“不需要。”
“你不杀好人,怎知我是不是好人?”
女孩不说话,继续向前走。
“你看出我武功极高,本以为我会救你,对吧。”
“我从不奢求别人来救我。”
黑衣人纵身一跃,落在女孩正前方:“我以前是爱管闲事,但是现在自己事情都没做好,就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别人了。”
“说来说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女孩抬起头怒视着他,突然怔住。
“我好像……见过你。”女孩道。
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我叫白誉邪。”
茶楼二楼雅间。
女孩穿着新买的衣服,双手举起茶杯:“多谢恩公。”
“都说了不要叫恩公,哥哥我叫白誉邪。”
“多年前那次相救,童灵实难相忘。”
“别整文绉绉一套。”白誉邪翘着二郎腿:“话说你这名字还是当年我给你起的,本来是随口开个玩笑,你竟然当真了。”
童灵掀开白誉邪的袖子,腕上系的古朴铜铃发出叮当两声。
“哥哥还戴着?”
“兄长的遗物,自然不能丢。”白誉邪盯着她:“倒是你,就打算这么整天漂泊着过?”
童灵别过头:“一直都这样。对了,之前还有一位公子和你一起,我还记得,哥哥好像叫他……思桐?思桐哥哥去哪了?”
对面没有声音,童灵抬起头,看到了白誉邪眼中的灰茫茫一片。
童灵摇摇他胳膊,唤了一声:“哥哥?”
“我也在找他呢。”
又三年。
白誉邪眼睁睁看着童灵在他面前倒下,鲜血从她后背缓缓蔓延。
远处一位仙官在呵斥另一位:“叫你来讨伐鬼尊,怎么还错杀了凡间女子?赶紧随我去天庭领罚!”
“她是自己扑上来的……”
“少废话,快走!”
白誉邪抓住童灵的肩膀,脑中一片空白,有些眩晕。
童灵依旧笑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哥哥,我原先还总疑惑,为什么你的容貌不会变。”
童灵咳了一下,继续说:“原来,你是神仙,是……鬼尊白祁。”
白誉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跟你这三年来,知道你过得很累。知道你为了一个人可以倾尽一切,但是不要毁了自己,好不好……”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世上还是有爱的。”
“我信你,信你一辈子。”
“可惜呀,哥哥的兄长很早就离开了,哥哥现在连个亲人也没有。”
“让我,让我做你的妹妹好吗?”
白誉邪呼吸有些停滞,木讷地点了点头。
“哥哥,我不想走。”
“把我变成鬼吧。”
童灵在阳光中微笑,身形似乎有些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