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誉邪笑着滑下石头,转身离去,对着身后的兄长摆手道:“折腾那么久都快天明了,我好困,兄长你也快去睡吧。”
……
白落钟发现,白誉邪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次,他夜间听到了凌厉的破风声,便推门出去查看,发现白誉邪正在院中练武。
“兄长!接着!”白誉邪凌空抛来一个东西。
接过来感觉软糯糯的,摊手一看,是一颗熟透了的柿子。
又一次,他推门进书房,险些被漫天砸来的书埋进去。
白誉邪从东一坨西一块的乱糟糟书海中抬起头,笑嘻嘻道:“我找本书,一会就把这些收拾好哈。”
又又一次,每隔三月一届的比武大会上,千年老二的公羊冥竟然被刷到了第三。
白落钟接过榜单去看,第二甲上赫然写着白誉邪三个字。
酒楼的雅间中,白落钟看着对面胡吃海喝的白誉邪,微微笑着。
白誉邪左手鸡翅右手鸭腿,百忙中之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说好了我请客,放开吃啊。”
白落钟满脸欣慰地笑着,在白誉邪看来,有那么一瞬间像个慈祥的长辈。
“我在这个年岁时,还不如你呢。小祁,真是好样的。”
白誉邪撕了一块鸡肉塞进他嘴里:“明人不说暗话,兄长,我早就看那公羊冥不顺眼了。”
兄长嘴里还塞着鸡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白誉邪“噗”一声笑了:“兄长,就咱俩,没外人,那些礼仪规矩什么的都先抛一边去吧,使劲吃,多吃点哈。”
又是几月过去。
白誉邪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
或者说,方圆几里内的人,都无法忘记。
那一天。
鹅绒大雪,弥漫了整个徽泽地带。
一道金色的光穿透屋檐,照在了白落钟身上。
白落钟走出屋门,走出院门,走出白府大门,来到了广袤的雪地上。
方圆几里的人都朝这边跑来。
白落钟飞升了!
白落钟看着周身闪耀的金光,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慢慢悬到了空中。
“兄长!到了天庭也要记得我们啊!”白誉邪从人群中招手,朝他喊道。
周围声音太杂了,白落钟也朝他喊:“我会记得……”
下半句话,再也没喊出来。
周围的声浪忽然止住了。
白落钟低头去看,雪白的袍子上,染了一大片殷红。
一把长刀没入了他胸口。
“兄长!兄长!”白誉邪穿过人群,拼命朝他挤去。
公羊冥手中握着那把长刀,□□,又猛地刺进去。
“哼,白落钟,我还没飞升呢,你有什么资格?”公羊冥的那把长刀在他胸口缓缓拧了一圈。
白落钟看着他,口中已经发不出声音。
鲜血溅入眼中,染了满天腥红。
“公羊冥!去死吧!”
公羊冥刚刚拔出刀,可旁边冲来的那人,速度太快了。
一朝飞升,两条人命。
白誉邪一身的血污,眼中布满了血丝,跪倒在地,看着已经倒下的兄长。
“兄长,我把他杀了,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白落钟!白逍尘!你听见没有!你他妈不能死!”
纷扬大雪飘到血泊中,蒙上了厚厚一层,被染得殷红。
白誉邪喊到声嘶力竭,眼前渐渐模糊,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金光闪过,眼前的红色被遮盖得一干二净。
兄长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