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推门进去像是要确定什么,茫然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眼圈开始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又被推开了,是饶柯。
言和盯着饶柯看了一会儿,他的头发梳上去了,穿了很正式的西装。言和不喜欢这个发型,也不喜欢他穿西装,因为这让饶柯显得很凶。言和喜欢饶柯留着刘海的时候----就像饶柯刚来的那天弹吉他的那种样子,不过他喜欢的向来和饶柯想要的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言和忍不住开口“你决定了?真的吗?”
饶柯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不笑的时候就会看起来有点凶的样子。两人虽然认识很久了,言和还是有时候摸不透他的心思,所以连最擅长的撒娇都不敢随意用在他身上。
饶柯微微颔首,言和有些无法忍耐的红了眼睛,下一秒可能就要哭出来了。他那个时候还非常年轻,被两位兄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很少体会到失去的滋味,稍微受点委屈就要哭要闹。他上前去想拉饶柯的手,饶柯侧了下身子躲开了。
“小和,你要成熟起来了。”他说。
言和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你是个骗子。”他哽咽着说“你骗了我。”
饶柯无奈地伸手去摸言和的脑袋想让他平复心情,言和挣扎着躲开了。 “小和,我们只是追求不同。”他说,“我不再需要用音乐武装自己,这里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只是个歌手。”他说,“宝宝,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下去了。”
饶柯伸手给言和擦掉脸上的眼泪,言和怔怔的看着他,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开始渐渐清晰起来,也有一些东西越来越模糊----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发热,不然为什么饶柯的手指那样冰凉呢?以前他最喜欢他的手了,冬天总是吵着让他给捂手,而现在凉的他想打哆嗦。
或者他的手指其实一直都是凉的,那些以前的温暖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言和抬手挡开了饶柯捏他下巴的手,摆出了拒绝交流的样子,翻出耳塞和眼罩打算睡觉,这时空姐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
饶柯把牛奶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喝下去了。他骨子里对饶柯的亲近和信任还在,说实话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轻易丢掉的,即使饶柯曾经丢下过他,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言和揉了把头发,一抬眼与开门进来的傅子逍对视了个正着。
“你醒了。”傅子逍很自然的抬手摸了摸言和的额头,言和条件反射的就要去抓他的手,傅子逍巧妙地躲开,似是觉得很好玩似的,常年冷淡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微笑来。“退烧了,饿吗?粥,和牛奶,你想要哪个?”
“牛奶,谢谢。”言和嗓子很干,声音嘶哑,可是眼睛很亮,眼睫毛像刷子一样,嘴唇红的像要滴血。傅子逍毫无警觉地被他吸引了目光,“昨天那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他说,“你住在对面?是星空的艺人吗?”
他竟然不认识我。言和想。
那天饶柯问他“我听说你签了新人,”他说“叫傅子逍?说他很像我?”
其实一点都不像,言和想,傅子逍的手是暖的,笑眼是弯的,也不总穿冷冰冰的西装冲他摆脸色。最重要的是,傅子逍喜欢唱歌,他是想一心一意的搞音乐,而饶柯只是在卧薪尝胆,一门心思的忽悠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