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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1)

言和想,他可能太依赖别人了,这样不好。

小时候他去学校会觉得害怕,也不敢和别的小朋友说话,跟别人对视一下甚至都会喘不上气,医生说他可能不太适合那种集体生活,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爸妈经常很忙,哥哥和舅舅也要去学校,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只有老管家陪着他。

老管家去世后他怕极了,再不敢呆在屋子里,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外婆接了他去了国外,换了新的生活环境,接受了一些治疗,情况才慢慢好转。言和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言弈和柳时坤就到他的房间来,三个小孩躺在一起,度过了数年的春夏秋冬。

可是言弈工作越来越忙,柳时坤也渐渐有了自己的生活,他总有一天是要一个人生活的。言和早就知道。没有人能陪他到最后,言弈不行,柳时坤不行,饶柯也不行。

他本来都做好要一个人生活的准备了,可是又让他遇到了傅子逍。

唉,真是上天的考验。

言和一度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幼年时虽然生了许多病,但是幸而遇到了很好的医生,又有爱自己的家人,学了好多年喜欢的音乐,还很幸运的从事相关的工作,虽然有时候会很累,但是很快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身边的人都健康幸福,最好自己还能找个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那天他接到玮玮电话的时候感觉生活真像个玩笑。

所有的媒体都疯了,柳天王电影处女作在片场出了威亚事故,整个人从高台上摔下来昏迷不醒,多处骨折,还可能伤到了大脑。

傅子逍拦住要往楼下跑的魂不守舍的言和,从小于手里接过了车钥匙,顺手从椅子上抄起外套往言和身上一罩,拥着他下到地下车库,把他推进副驾驶,自己开车出门。果然门口已经全是记者,被保安拦住,闪光灯闪个不停。

言和紧紧的抓着傅子逍的袖子,不自觉的颤抖着,傅子逍看着他,理智上还在犹豫,但是身体已经快他一步,握住了言和的手。

一直到下了飞机言和还恍惚着,傅子逍搂着他走进医院电梯间时言和腿软的厉害,傅子逍一手环着他的腰,言和就半靠在他身上才勉强没有滑下去。手术室外人很多,玮玮一看言和来了立马迎上去就要开始哭,被小于瞪了一眼,吓了一跳收回去了。

言和恍恍惚惚的盯着手术室的灯,他怕得要命,从小到大,柳时坤给予他的陪伴最多也最珍贵。言弈非常早慧,十几岁就开始就开始频繁的多地奔忙,柳时坤就肩负起了陪伴他的重任。因为他喜欢音乐,一心要去上音乐学院,柳时坤担心他一个人会害怕,就从商科转学陪他去波士顿,怕他照顾不好自己不好好吃饭,柳时坤跟着家里的女佣学了一手好厨艺,虽然他的性格很跳脱,平时看着不怎么靠谱,但是言和几乎是被柳时坤一手带大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医生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拨,言和就一直怔怔的看着那扇不透明的玻璃,也不说话也不动。傅子逍站在他身后,怕他站不住倒下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走廊上惨白的灯光让每个人心头都很压抑。在场的几个剧组的负责人紧张的满头是汗,小心地觑着言和这边几个人的动作,一边祈祷柳时坤不要有什么大事,否则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一边又感叹果然传闻中柳时坤和言和感情甚笃名不虚传。

夜深了,柳时坤还没有出手术室。言和眼睛通红,却忍着没有哭,他太害怕了,以至于身体一直颤抖。傅子逍觉得他很不对劲,伸手去摸言和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他拍了拍言和的脸让他回神,“言和,休息会儿吧,你发烧了。”

言和就像被烧傻了似的回望着他,也不吭声。

傅子逍低下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伸手去摸他滚烫的脸颊,与他额头相抵,轻声哄他“睡一会儿,好吗,他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会担心。”

言和的眼泪翻滚而出,抽泣着埋头在他的胸膛。

傅子逍看着他,感觉自己该死心了。他多么嫉妒柳时坤,这个人占据着他爱的人的全部心神,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插手余地。傅子逍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插手别人的爱情,也不允许自己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单恋,这场错误的爱情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现在,是时候让他结束了。

傅子逍久违的想抽根烟,他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的衣袋,可能是出来的太匆忙竟然空空如也。公司对艺人抽烟管的不严,但是傅子逍作为歌手还是很有自觉的。但在这个时候,傅子逍觉得他可能需要尼古丁来麻痹一下自己的神经。

他抱起言和从旁边的通道走向一间空病房,走廊里有一块冷光灯有频率的闪着,忽明忽暗。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走过,走向那片黑暗,又走出来。他将被子给言和盖好,转身离开时最后回望他无疾而终的爱情,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仔细想来甚至没有一个值得回忆的瞬间。可是傅子逍知道,与言和的每个瞬间都已经烙印在他的心里。

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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