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就是他们的归宿。
可是他不愿。
见柳预谶起身要走,那因为挣扎而跌宕的心此刻突然平静下来。
心里突然有了些决定。
商陆并没有起身,依旧是坐在沙发上,那本来包好的手因为紧紧握着拳头,都渗出了血。
终于,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把握住了柳预谶的手,就这么抬头望去,好看的星眸底下满是认真。
他似乎是在确定:“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柳预谶其实不知道他为何又这么问,难道是想确定他的心意?
他心里又多了几分自信,认真说道:“商陆,我喜欢你。虽然我也不清楚我有多喜欢你,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能陪着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
商陆又有些欲言又止了。
刚刚商陆的迟疑的确让他不确定,要是现在他还不确定商陆的心意,那他这么多年呆时管局就真的白呆了。
他这么一想,就乐了,可面上还是镇定道:“知道什么?知道你是神王?”
商陆愣了,“你知道?”
“知道啊。你看看你,明明是神王,有那么多事不做,却是天天跟着我。你对我那么好,你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柳预谶顿了顿,道:“商陆,你可以因为不喜欢我而拒绝我,但不能因为别的理由拒绝我,我是不会接受的。即使你是神王,我也不是不能配得上你的。又或者你是在担心,我会比你先死?”
“不要胡说八道!”
商陆突然蹙了蹙眉,疾言呵斥,连带着握他的手也紧了紧。
就这么看着商陆,他明明不说话,却从那眸子里看到了几分不满,几分固执,然后柳预谶就感受到自己手上的黏糊,低头就看到了刚刚包好的手上已满是血迹。
柳预谶想松开他的手,看看伤口,可商陆握他握得太紧了,他道:“商陆,松手,你的伤口裂开了。”
商陆却是充耳不闻,就这么直盯着他,终于唤了他的名字:“柳预谶。”
商陆难得喊他一次名字,不过简单三个字,却极其郑重,又极其温柔。
商陆看着他,星河般深邃的眼眸仿佛盯着什么世间极其罕见珍贵的东西,朝他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甚至骗了你呢?”
“你说的是这一世,还是以前?”
柳预谶的话让商陆彻底吃惊了,“你记得多少?”
柳预谶也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如此惊慌,他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只是隐约感觉我们曾经有过什么。”
商陆问:“那你想知道吗?”
柳预谶摇头,朝他道:“商陆,我这个人呢,向来心大,过去的事,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所以即使你告诉我,曾经的你为了大义欺骗过我,伤害过我,我也不会怪你。”
柳预谶顿了顿,又补充:“当然了,要是现在的话,我不过普通人一个,没心没肺的,也没什么值得神王特意来骗的吧?再说了,和高高在上的神王在一起这么有面的事,你即使骗我,那我也是赚了啊!”
原本说的正正经经的一个人,说着说着就不着调了。商陆无语地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好笑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
但其实柳预谶是在宽慰商陆,在给他排除一切会阻碍他们的可能。
柳预谶又问:“商陆,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有别的顾虑吗?”
商陆:“……”
柳预谶又继续道:“商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难道就因为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才会让你……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基佬......我曾经也郁闷过,挣扎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柳预谶话还未说完,商陆突然就起身将他拉进了怀里。
他是神王,全身并没有一丝温热。那么冰冷的一个怀抱,柳预谶却觉得无比温暖。他听到商陆在他耳边说:“柳预谶,如果你确定要同我在一起。那么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再放开我。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的话,我会把你、把你抽皮拆骨,埋到九重天上我种的那棵鬼白灯笼下,让你永远不能离开。”
商陆越说越激动,身子似乎都有些颤抖了,连带着抱他的胳膊也用了好几分力度。
因为失而复得,他才会害怕。
所以他明明向来温柔无害,却说出了如此狠辣的话。
柳预谶心知,商陆以前一定是受过很重的伤害,而他也许就是罪魁祸首。
他拍了拍商陆的背,安慰道:“商陆,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呢?要是真有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将自己抽皮拆骨,自己把自己埋进土里。”
明明是宽慰人的话,商陆却是有些不乐意了,淡淡呵斥:“胡说八道。”
柳预谶嘴角上扬,知道是商陆舍不得他了。
他心情大好,反问:“那要是是你抛下我,离开我了呢?那你要如何?”
商陆愣了愣,也不知道是压根没想过会离开他,还是别的。
柳预谶见他那通红无辜的眼,说道:“那你就得每天给我端茶送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柳预谶说完,又觉得不好,突然故作严肃道:“你要是离开我,惹我不高兴了,我才不能这么好打发呢!我一定要装作不认识你,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见商陆不知是困顿还是为何有些湿漉的眼,极其像一个无辜可怜的动物,柳预谶又笑道:“骗你的。我才没那么矫情呢!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