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这几日,我总是给你添乱,还害得你被那位老爷爷说教。”
柳预谶放慢了速度,道:“在这最手忙脚乱的时候,难得有个活人可以帮我,你却给我说要去和别人吵架,我能不生气?”
何章弱弱道:“是辩论,不是吵架。”
“辩论不就是把人吵赢吗?而且我还不能不批,你说我气不气?”
“我......”
柳预谶余光看了他一眼,戳穿了他的心事:“别道歉,道歉有用的话,人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
柳预谶刚想加速,只见一个不明物体超速地从上头砸了下来,就和破碎的西瓜,溅了一车的血。
“尼玛,我靠靠靠,高空坠物,可是要判刑的!”
柳预谶骂了一声,却又立马觉得不对,连忙下车。他的车前,又是一具尸体,脑浆恶心巴巴地乱流,一团黑气从尸体里蹿了出来,柳预谶朝下了车还扶着车门站不稳的何章丢出一团黄红的胶卷,交代:“拉警戒线,问下董白回来了没?”
他说完,也没等人应,立马朝黑气追去。
拐了个弯,柳预谶飞快丢出一张黄符,那跑得极快的黑气被贴上黄符,涌进了店里,柳预谶立马推门进去。
这里头和外头恍如两个世界。要说外头还是夏日的炎热,里头竟然已经是进入初冬的冷了。四周阴暗,阳光爬不进来,光线竟然也越发模糊不清,直到头顶只有微不可闻的亮。
头有些疼痛难忍,身体也突然使不上劲,他用左手腕按了按似乎在跳动的太阳穴,突然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他的腿。
他低着脑袋,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家伙吃力地揪着他的裤管,声音沙哑的仿佛吃了满嘴的细沙子:“帮、帮我,不要、不要让我被那些、那些人带走。”
这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柳预谶连忙蹲下去,刚要把地上的家伙扶起来一探究竟,就被另一个浑厚如玉石的声音给打断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又开始管鬼族的闲事了?”
浓厚的黑就这么一点点消散,四周就像突然被阳光宠幸了一样,顿时视线开阔。
来人手里转着扇子,一身淡蓝的云锦,袖口竟然还用金线绣着双鱼尾,在看到脸,那人棱角圆润,一看就是个脾气好拿捏的人。
“你是什么人?”
柳预谶突然问他,那人走过来,拿扇柄狠狠在他脑袋上一敲,“没大没小,是最近想修身养性一番了?”
柳预谶越发纳闷,那人又道:“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解云城已经和我说了,是你救了他。”
“解云城?”
柳预谶纳闷,只见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只是那傲娇的神韵,怎么和解千尧一模一样?
“解千尧?”
柳预谶诧异,只是他这三个字才道出口,头上又挨了一扇柄,那人又继续不厌其烦地说教:“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名字是一个人的本,不要乱给别人起名字!”
柳预谶郁闷地摸着自己的头,心里想,莫非又进入什么奇怪的梦?
那说教人又继续:“解云城是来拜你为师的。”
“拜师?”
柳预谶越发困惑,突然一群人出现,柳预谶被猝不及防地拉到一边,“是假的。”
柳预谶纳闷地打量着这个越看越像解千尧的家伙,困惑:“你......”
“我是解千尧。”
解千尧承认,柳预谶狐疑道:“那这里是......”
“梦渊。”
“梦渊?和贩卖梦境有什么区别?”
柳预谶狐疑,解千尧解释:“贩卖梦境就要开启了,梦渊是从贩卖梦境之门窜逃出来的,不过是没有成型的梦魇,不足为惧。”
“所以你进来是......”
柳预谶继续追问,他道:“我是和程彧一起进来的,他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