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去的事情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甚至午夜梦回也来纠缠我,使我不得安眠。
也许是看到李景北家庭美满,我居然能睡个好觉。
一觉睡到早上九点,起床就看见刚刚换好班的护士小年,打着哈欠给我安排输液。
我不禁笑了,年轻就是好,不到凌晨不睡觉,早上最多打几个哈欠,一天下来也不至于头疼发晕。
有些口渴,习惯性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扑了个空。有些奇怪,我皱着眉头看过去,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面有一大束满天星,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小年,有谁来过吗?”
小年刚刚打完哈欠,我倒不指望她知道,毕竟她刚来上班,至于是谁,我心里隐约有答案。没想到她说:“哦,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原小姐出去。”
我有些惊讶,表情可能微微不自然,小年问:“怎么了,不喜欢?要不帮你拿出去?”
她的手碰到了那束满天星,我赶紧说:“不要,我很喜欢,就是没想到送花的人是她。”
“原小姐送花很正常啊,听说祝医生的桌子上每天都摆着新鲜的花,每天都换着看,都是原小姐买的。因为这个,哪个科室都知道祝医生这个人,也没有小护士随便套近乎,原小姐很厉害呀。”
“是啊,她就是这样,很有情趣,很聪明。”
小年输完液,收好东西准备离开,临行前嘱咐我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摁铃叫她,我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收到。
我想不透,为什么原纯送我满天星?难道是怕别的花有味道我闻不惯?
坐了一会儿,始终觉得不舒服,又不愿意麻烦小年帮我调整床的高度,我干脆又躺下,看着那一大簇满天星,不觉又与回忆拉扯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养成的孤僻性格,最晚也是在高中以前,高中三年的前三分之二的时光,我都是在寂寥中度过,我不觉得寂寥,但他们这样说,我懒得反驳。
也许少女的外壳是坚硬的,可是少女的心无一不是柔软的,我喜欢元成章,其实很早就喜欢。我喜欢他明媚,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很有感染力,能暖到人心里,有时候也会怀疑,也许不是喜欢,是羡慕他可以那么明媚。
高一的时候他就有一众粉丝迷妹,成绩好长得帅,还会打篮球,与我这种边缘人物相去甚远,我明明是第一名,总活得像个透明人。
那时候也不觉得什么,知道他很优秀,可是座位离得远,我也没有特别关注。
高一下学期,他的身高蹿的很快,他身后的同学多次抱怨看不到黑板,于是他去找了老师,主动调到最后一排。
老师是拒绝的,说最后一排听课效果不好。他说:“齐而也在最后一排,还不是回回第一,真正想学在哪都一样。”
老师没有理由拒绝,干脆把我们的位置调到一起,中间只隔一条过道,说是这样方便我们交流学习。
然而我们几天都没有交流,也无需交流。
我有掉东西的习惯,为了用起来方面,我常用的几支笔都放在桌面上,有时候做着做着题注意不到就会被右手碰掉在地上,每每这个时候,元成章都要弯腰帮我捡,可是每次都被我抢先捡起来,他总会扑个空。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巧合,后来发现是我故意抢在前面,他便开始和我抢。
终于,他利用自己手长脚长的优势,连踢加捞,把我的笔抢了过去,一脸得意的摇晃着笔冲我笑,好像在炫耀终于抢过我了。
他那排牙,总让我想起牙膏广告,我伸出手,说了句:“谢谢。”想让他把笔还给我。
“哪有这么便宜,谢谢就完事啊,没有点酬劳?”
我看着他笑得干净的脸,觉得他干净的外表藏着无赖的灵魂,我都要自己捡起来了,他一下子踢走了,现在还来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