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举动给吓到了,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要阻拦他还是什么的,总之我就是朝前走了一步。
庄季一把将我拽住,轻声在我耳边解释。
“那些个人都已经不算是活着了,之前就算救下了,也已经晚了。”
我虽然自始至终没有想要救过这些个人,此时被他这么一说,竟有些难以启齿的愧疚起来。
好在那门吸了三个人的血之后,微微的开了一个门缝,虽然仅能容一人通过,但好歹我和庄季的血暂时能够得以保全。
少年有些不满的看了我俩一眼,右手微微抬起,正当我心惊胆战的时候,门内却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谁?”
那声音难听的很,像是指甲刮在瓷杯上的声音,让人一听便不由得汗毛都竖起。
“东郭哥,是我。”少年突然笑了,不再是那种带着点轻蔑,让人感觉下一刻便会倒霉的笑容,而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笑容,就像一个普普通通十五六岁的少年,见了久别重逢的故友一样的笑容。
门内噼里啪啦的响了几声,像是摔坏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只手便紧紧的抓住了门的边缘,那只手惨白无比,骨节分明,像是终年不见天日的久病之人。
半晌,那人才从黑暗的门内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是个生的极为俊秀的男人,星目剑眉,只可惜太过苍白了一些。
“孟原,是你吗?”男人偏侧过头去,这时侯我才发现,男人好像是看不见的。
“东郭哥,是我。”少年,也就是孟原,迟疑的迎上去,“东郭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东郭淡淡的回答,浑不在意的神情,让人有些难受。
“好端端的,怎么会瞎了?”孟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双黑亮的眸子闪闪发光。
“好端端?”东郭嗤笑一声,接着说下去,“段干做的。”
孟原不可置信的微微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怒气冲冲的将头转过来,看向我们两个,他伸手一指,我便感觉右腿一痛,正要跪下去,庄季却伸手扶了我一把,强拉着将我拽了起来。
东郭听见我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出口呵斥道:“孟原,不许迁怒他人。”
“是。”孟原气鼓鼓的迎下了,却再也不敢做什么,只是垂着头,乖巧的站在东郭身边,完全看不出是才杀了许多人的佐灵。
半晌,那个叫做东郭的才开口:“肯把我放出来,段干出了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着段干哥了。”孟原鼓着白嫩的腮帮子,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递到东郭鼻子下面,“段干哥给我留了一封信,叫我给你。”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看吗?”东郭嗤笑一声,“念给我听。”
“可,可是,段干哥特地交代我,不许我看信的。”孟原委屈巴巴的,右手不自觉的揉搓着信封的一角。
东郭皱了皱眉,转过脸来,朝向我们二人,他客气的笑了笑,开口道:“那恐怕,要麻烦你们两位了。”
我本想接过信,可庄季却快了我一步,等我反应过来时,他手中已经握着那封皱了的信,声音坚定的说:“好。”
庄季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东郭,眼圈微红,声音竟然有些嘶哑,我此刻不能不怀疑,他们两个从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