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这什么……”言君浓有些无措。
“来,带你去个地方。”临渊一挥手,拉上言君浓就往外走。
行至郊外,月亮已经完全被云遮住了,跟着临渊爬到一座土丘,说是土丘,只是一座低矮的小山,比起东冥的山气势不知道差了几万里。
土丘乱石枯树丛生,时有鸦声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一具破土而出的棺木,横躺在乱石中,言君浓脚下一停,仔细看去,棺木上花纹细腻,用的也是上好的涯柏木,只是棺盖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言君浓不解地看着临渊。
“这次回冥界,荒灵族私开了西冥水牢,放出了好些凶灵到了人界,西冥黑白司已经抓回去一批,还有一些流散在外,罗王殿下命我等协助查办,今日你破的结界,就是由此化成的。”冥界虽二圣分座,但终归一体,若冥界之事对三界有影响,东西二界必联合处之。
临渊蹲在棺木边,眼睛盯着棺木里那片干涸的黑色血迹:“这不是普通的产煞。”
“不是普通的?那是……”
“棺中产子。”临渊头也不抬:“极凶。”
言君浓一个哆嗦,眼前浮现出那女子的两行血泪。
一阵分枝踏叶的声音,来人跪拜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襁褓,一声不响。
临渊站起身来,负手上前,只见襁褓内竟是个鲜活婴儿,咬着手指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临渊微微叹气,双手抱过。
“哐当……哐当……”一阵沉闷的金属声响起,又似拖地,又似撞击,夜色中走出一黑一白两人,长长的铁链拖在身后。
女子抬起头,竟满脸是血,失声痛哭。
“唉,又是这样,真不忍心看。”白衣男子身段袅娜,语气阴柔,以袖掩面道。
“我来。”黑衣男子声音沙哑,却低沉回响,如哑钟般,闪身上前把白衣男子挡至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女子用铁链捆了个结实。
白衣男子上前给临渊行了一礼,瞥见他手中婴儿:“临大人,该子寿数未尽,生人就交由您处置了。”西冥黑白司只管阳寿已尽之人。
临渊回礼,点头示意。
铁链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
***
“这婴儿……”言君浓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能够活下来,实属大幸。”临渊望着婴儿熟睡的样子,微微一笑,眼睛似乎泛着温暖的光,片刻,正色道:“只是棺中出生,阴气太重,其母带他借乳,把其它的孩子都冲煞到了。”
“借乳?”
“之前莲城多处婴儿不啼哭,就是这婴儿的母亲带他借乳,设下结界,偷别人孩子的奶水。”
“原来如此。”言君浓恍然大悟,卸下防备,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婴儿的脸蛋,睡梦中婴儿含住他的手指吸吮着,言君浓被逗得眉开眼笑。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临渊挑起半边眉毛邀功一样道:“我摘的磷片好用吧?”
“好用好用,”言君浓无奈:“这么好,你怎么不拿回去啊。”
“不要!我堂堂一掌兵将军用不着,不要”……
相互调侃半响,言君浓想起什么似的,低头轻声道:“那这个孩子?该怎么办?”总不能带回冥界吧。
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临渊一笑,道:“这孩子阴气太重,须得一好去处才得保平安,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