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不由分说,拉起言君浓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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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言君浓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悄悄起身打开房门朝关公庙走去,临走时还特意经过和光的房间,在门口听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声音才安心走了出来。
月华如练,银白色的月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了。言君浓飞身来到关公庙前,大门是开着的,借着月光,里面供奉台案上,空无一物!
言君浓吃惊暗想:“没有了魂石,还能出来?”正想着,远远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背影,正蹲在一棵大树下干着什么。
言君浓悄身走近,只见它在用泥巴摆弄着一个什么东西,见有人走近,那人影竟如人一样,一回头对上了言君浓的目光。
言君浓吓了一跳,但瞬间却被这人影额间的血色黄符吸引了视线!
“招魔幡符文?!”言君浓惊道。
那人影一把拿起泥中的东西,那泥中的东西在那人的手上翻转几个来回,最后长长直直的跺在脚边,发出铮铮声响,言君浓一看,那泥中的竟是一把长刀!
而此刀寒气逼人,泛着阴森惨白的光,刀鸣经过隐隐还有哭泣之声,和昨日所见长刀完全不同。说来迟那时快,那把长刀挥手就劈了过来,言君浓大骇,堪堪避过,言君浓还没来得及结印画符,那刀速度极快,又是一记劈来!
言君浓躲闪不及,正攸关之际,一道清亮剑光闪过,与刀光相迎,龙呤般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几道剑光经过,那物应声倒地。言君浓抬头一看,和光飘然立至身前,青霜回召,落入手中。
“和光!”言君浓惊喜。
和光不答,只是看着他,言君浓想到自己偷跑出来有些尴尬,忙躲到和光身边,指着那物道:“符文,招魔幡的符文!”
闻言,和光竟然收回手中的剑,转头对言君浓道:“我们回去吧。”
言君浓此时的心情由吃惊转为愤怒,大声道:“和光!为什么最近你都不再找符文了?连现在就在眼前,你也不再管了?!”
和光垂目不答。
“连看着这些符文为害人界,你也不管了是吗??”言君浓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人界如何,本就与我无关。”和光轻声道。
闻言,言君浓愣了愣,气急反笑:“好!好!很好,原来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孩子!”失望的语气让和光心里一疼。
和光上前道:“我要用此来换一个重要的东西。”
“换?”言君浓一下就想到了鬼帝,质问道:“是鬼帝要和你换什么吧?那天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和光不答。
“是财?是寿?”言君浓见和光不说话,苦笑着说:“人界,这两样最值得交换。你怎么能和鬼帝做那样的交易?”
“我只是要了寿数,言叔不也是交换了元神的吗?”和光眼中似有痛苦之色:“用元神交换,只为一人得偿所愿。”
言君浓似沉浸在和光与鬼帝做交易的震惊与痛苦中,道:“这怎么这样?你把你的正义和真诚用来交换虚无缥缈的寿数,你修道的时候,就有长生之术,为何你还要这样做?”
和光咬牙:“修道之人的长生术,只能延寿,并不能真正长生不老。”
“你真的就这么想长生不老吗?!”言君浓心中巨震。
“是!”和光依旧坚定。
“和光!!”言君浓痛心疾首:“想不到你也会被人界的贪欲而束缚,贪财,贪寿,都是人的执念!”
和光一言不发。
言君浓见状,全身漫起椎心之痛,只得闭目叹息。
就在此时,那人影的长刀挥至而来!和光大惊,不容多想飞身上前拉过言君浓护在怀里!刀光一闪,只听和光闷哼一声,那刀倾刻间穿过和光的背刺破胸膛,大片大片的红色染透和光那素色白衣。
言君浓大惊失色,仓皇扶住和光,失声叫道:“和光!!”
和光看着言君浓的神色,面色惨白的虚弱笑道:“言叔……我的执……念,是你……”
言君浓吃惊地张大嘴巴。
和光胸前已被红色浸湿一片,眼神已经迷离:“我要陪着言叔……千千万万年……”
“和光!!”言君浓像感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了一样,心里的每一寸都被一种情绪撕扯着,那穿透肺腑的疼痛,痛出了眼泪,却叫不出声音,似要逼得他发狂。耳边只听得到那声刀鸣,直到,看到和光倒在自己怀里。
言君浓大脑一片空白,扶着和光的身子踉跄几步,那人影又飞身袭来,言君浓挥手,木然地取下木簪,任头发泻满一肩一背,面无表情的画符结印,待那人影被困在符文中,言君浓竟指尖用力,生生在那人影的额间改写了符文!每改一笔那人影便嘶吼得更剧烈,言君浓置若罔闻,直到把那片符文收入符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