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挤进了洗手间,范湃珏把门关上落锁,越舒象征性地慌乱了一下,再象征性地扒拉了一下门锁,坏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呢,怪不得刚才出去了那么久,这手段,倒像是山下外来村的恶霸的常用手段。不过强抢民女的事他见过,强抢民男的他还真没见过,毕竟他在人间十八年,有一大半都是呆在山上的,哪知道人间真是多姿多彩。
范湃珏等着他慌乱地像小兔子一样乱蹿,这样才能更刺激,然而他还不知道越舒前不久刚处理过他这样的案例,还是合伙作案的案例。
越舒负手站在墙边,气定神闲地看着堆满猥琐笑容的范导,后者脸上的小就渐渐弱下去,变成了犹豫。
“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上一个违法乱纪的已经处理了,范导还差一步便要落水,若是此刻回头还来得及。”
什么乱七八糟的?
范湃珏听不懂,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的很是不识抬举,西装一脱就要扑过来。
白光从他面前闪过,下一秒,巨大的碰撞声由他的背与墙亲密接触形成,他被钉在了墙上,撞得头昏眼花。
五把剑插在他周围,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除了身上穿得更好一些,和那两个变态没什么区别。所谓衣冠禽兽,大抵如此。
越舒走到他前方,微微昂着头打量他。
范湃珏抖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是幻觉?法术?妖怪?他无法无天活了三十多年,虽常常听老人念叨举头三尺有神明,但谁信啊?今天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在做梦?
洗手间的瓷砖反射出一片森冷的光,把范湃珏冻得打了个冷战,隔壁传来水声,胡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看越舒不在,男厕所的门又锁着,顿时有些慌张,敲着门问他是不是在里面。
越舒也回答道:“我与范导有事相商,小友先回吧,不必担心我。”
听他声音流畅,毫不慌张,胡杨有些犹豫,越舒又说了一次,她才有些不甘心地回去了。这下轮到范湃珏急了,他呜呜着竟然说不了话,显然越舒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越舒坐在他面前,开始跟他讲道理,从人类起源,讲到人的社会性和道德观念。
真·讲道理。
道理讲了十几分钟,范湃珏听得昏昏欲睡,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越舒又有了动作。
眼见着越舒拿了一根鞭子出来,鞭子上还带着刺,他吓得嗷嗷闷叫,地上顿时多了一股骚臭味,挂在剑上的人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连越舒也纳闷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这鞭子是神剑宗敲打叛逆弟子用的,专门打头,其实并不疼,只是会减少脑中的杂念,大概就像电击洗脑,不过比电击更安全,更有效。
虽然长得有些吓人,可越舒真是为了教育煞费苦心。
巧的是,越舒还在想怎么把范湃珏弄醒,门又被一脚踹开了,越舒一转头,看见了两面之缘的熟人。
又是谢师,这人为什么总是在他要教人做人的时候出现,真跟个召唤兽似的。
实则,越舒觉得这种被窥伺的感觉并不好,“谢先生这次不会又是在附近巡逻吧?”
谢师顿了一下,在实话实说和编故事骗小孩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听说你有麻烦,就来看看。”说着,他又看了眼墙上的人,突然觉得他这话也挺没说服力的。
果然听见越舒问了。
“阁下未免每次过来都太巧了一些。”
他话只说了一半,毕竟人家在他举目无亲的时候提供了他一个住处,他也不能太没良心,何况,这人虽然来历古怪,可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不过他现在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人到特别紧张的时候反而冷静了,谢师僵直着身体平静地看向他,竟然直接说道:“关于我寻找你的行踪,确实另有原因。”
“哦?阁下请说。”
“这个……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