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眼识人?”霍璟画咀嚼这话的意思,回头遥看站在亭子里的张定.
没有发现容宝,在远处,也看着她..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没发现张定跟她说了什么,与张定的相处波澜不惊,毫无意义。
放在角落的画具她没想打开,被张定碰过的东西,她看到都觉得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没钱再给她买文房四宝,她早就把那碍眼的东西扔了。
打了盆水,坐在井旁洗手帕。手帕是她自己买的,几文钱,怕家里用混了,所以在角落绣了一朵小杏花用以区分。正是这朵花才让她认出这手帕是世间绝无仅有。
握着手帕,她不由的发呆,容宝真的是个温柔的少年,她不应该去伤害的。
可想到容宝喜欢男人,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世间那么多好女人值得他去爱,他非去碰那不该碰的。
自己也是,瞎穿什么衣服,二姐穿是因为她好武斗殴,所以女装不方便。自己呢,从来就没穿过男装,还非在花朝节这样的日子穿!现在害得自己还要扮双面人去应付!
以为和容宝就这么一辈子错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缘再见。
霍璟画本来就心中激荡,还以为是上天安排这缘分可续,谁知一来就是道晴天霹雳。
“四儿,害相思病了?”霍璟棋蹲在她旁边,揉揉她的发,取笑道。
“二姐,你为什么不成亲?”霍璟画从来没问过她二姐的私事,也不好奇,因为人各有志,可如今事情到了她的头上,她不能不想。她不想那么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嫁了。
更不想在出现一个让她心情反复的人之后,去嫁给另一个她不感兴趣的人。
二姐毕竟二十了,总是这么吊儿郎当,也从不提婚事,她就想问问她二姐为何执着。而自己,又该不该走二姐的老路。
霍璟棋努了努嘴,叹了口气,又笑眯眯的揉着璟画的小脸“姐姐跟你不一样...姐姐,喜欢不了人了...”
“这跟嫁人有冲突么?”霍璟画单纯的问。
“四儿,那是因为你心里没有人,所以,你才会接受父母之命.挺好的,这样你也会快乐..不用感受到爱一个人带来的辛酸苦辣..姐姐希望你平静的过一世,别去想太多。”霍璟棋敲敲她的脑门,抱了抱她。
“二姐,你有喜欢的人是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霍璟画不懂,更不明白一天到晚没心没肺跳上跳下的二姐心里居然有人,二姐才是那个最不可能有爱情的人。
“傻姑娘,问这些干嘛。对张定动心了?那也好,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霍璟棋嘿嘿笑着,并未回她。
“二姐,你觉得张定,真的适合我?”霍璟画还把容宝的话记在心里,她若真的看不清张定,成婚后苦的可是她自己。
“怎么了?他欺负你?”霍璟棋暴躁的跳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璟画赶紧拉住她,赶紧说道。
“那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是嘛?挺仗义的嘛!霍二小姐这么豪气冲天,巾帼不让须眉,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老夫的家法伺候啊!”霍老爷提着棍子双目喷火的站在霍璟棋后面。电光火石间举棍就打。
“我让你一天到晚带坏弟弟妹妹,我让你祸害,你再跑,你跑啊!”霍老爷追着霍璟棋满院跑。
霍璟棋抱头鼠窜,弟弟妹妹包括霍璟画都围在一边,哈哈大笑。
每几天都要出这种状况,归根究底,就是霍璟棋太顽皮,也太顽固。
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接受提亲也不接受别人示好。
知道爹只是恨铁不成钢,可逼迫之下的婚姻,会幸福吗?
霍璟画笑着笑着,想到自己,张定若不是良人,容宝呢?
喜欢又是什么?她怕自己动了心,却不自知!若是容宝,便一定要将这情,扼杀在萌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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