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簌——”
王志远他们估计是眼神比较好,隔大老远居然也看到了上蹿下跳的黎簌,蒋鸿跑得快,一下便窜到了俩人身边,他气喘吁吁地看了一会儿,吐槽道:“黎簌你扭得正常点儿,骚到我了。”
黎簌身体一僵,转过头来,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今天的风好像有点太大了?
蒋鸿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天:“没说什么。”
“他说你骚。”
“……蒋鸿你完了。”
被黎簌同志亲切点名的蒋鸿同学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向苏黎,刚才突然插出的那句话就是这个人说的:“苏黎,看不出啊。”
“有什么看得出看不出的。”黎簌笑得有些得意,像一只摇头摆尾的秋田犬,“你看,谁跟谁关系更好这不是高下立判嘛。”
他勾着苏黎的脖子:“你看,住一个寝室的同桌就是不一样。”
苏黎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一句:其实我也觉得你有点骚。
他怕打击到黎簌那虽然盲目却脆弱而宝贵的自尊心。
人生在世,还是得口下留德……
“你们几个聊得挺欢啊。”王志远也上来了,他先是不动声色看了看对面看台上的一伙人,然后才凑到黎簌身边小声道,“嘿,咱那地方给人家占了还是抢了?”
换平时他可不会这样问,因为正常情况下也没几个人会脑子有病去抢一块地方,但现在不一样,天哥时不时地望他这个方向看一眼,那眼神存在感极强,如芒在背。
让王志远感到十分不舒服。
“占了。”黎簌一摊手,眉眼间有一些无赖式的嬉皮笑脸,“先到先得,我们就干脆跑这边来喽。”
蒋鸿问:“又是小白楼那几个人?”
小白楼七大铁憨憨,自入学起就以不服管教我行我素而闻名全校,高居学校黑榜,无人可及,几个人轮着当榜首。
目前处于上课可早退,手机可自备,只要不惹是生非,就能免责备状态,是一中最不好惹的小团体之一。
“看样子是八九不离十。”王志远有点紧张,“那个,哥几个没跟他们有什么冲突吧?”
黎簌看向苏黎,苏黎也正好转向了黎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异口同声:“惹了。”
惹得还有点嚣张。
“恭喜发财。”蒋鸿拍了拍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组团去医院探望两位的。”
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我帮不起。
“那我谢谢你。”黎簌哼道。
王志远凑了上来:“哟,这是有底气啊。你准备找哪些人?”
一中传统,第一条,打架斗殴不找社会人士,不找别校人士,自家楼里的事决不漏给另外那边看,本年级的人有事绝不牵扯其他年级,跨年级斗殴也只能找本年级的人,任何人不得逾越。
不过高中能进一中就几乎没什么一路黑到大的人,以前都是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就算是现在放弃学习了也坏不到哪儿去。
王志远掰着手指头:“让我算算哈,我们年级可全是乖宝宝,没多少敢上的,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四班李国伟,五班赵荣星,一班林笑,七班赵峰……”
挨个儿溜了一遍,他摇摇头:“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看来只能充当那个把你扶到医院的人了兄弟。”
“你这是多盼着我死……”黎簌哼道,“谁说我要干架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建设和谐社会从我做起。”
蒋鸿挠了挠后脑勺:“可是你不是惹到他们了吗?”
“110报警电话二十四小时在线。”
王志远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到最后都能把自己给坑进去,不可谓不高。
一中传统第二条,学校里的事学校里解决,找老师可以,找家长也可以,不过——找警察,就是怂包,会在一中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呃,可是现在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苏黎半天没说话,主要有一件事情他觉着挺莫名其妙的,“关键那人也没说要跟我们打架。”
学生约架三要素:时间,地点,爆粗。
目前苏黎俩人还没有接收到其中的任何一个。
“也挺对头吼。”黎簌猛地扑向蒋鸿,一把扣住他的脑袋,夹在胳膊底下一阵□□,“靠,蒋鸿你个王八蛋故意把我往那个方向上引是吧。”
“我又没有说绝对!”蒋鸿扯着嗓子喊,“妈的黎簌你给老子放开,头皮都要被扒下一层了——王志远,你怎么也不帮我一把!”
王志远忙摇着手退远了,嘴里嘟囔着:“我帮不上忙我怎么帮得上忙……”
眼看着自己的同桌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蒋鸿把目标转向了别人的同桌:
“苏黎你管管你同桌!”
蒋鸿现在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别看黎簌现在笑嘻嘻地好像玩儿似的,可能在别人看来也没什么,不就是玩玩儿嘛,的他挺用力,他现在都不想什么报复回来了,只要能暂时逃出这人的爪子就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蒋鸿想,他是君子,早晚有一天摸进这人的寝室里蒙着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