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坐下,就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不过两人都是习惯了被注视的人,自动无视,所以改干嘛还是干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诶,那根树枝到底是怎么回事?”黎簌百思不得其解,“那么粗的一根树枝,应该很难自己折断才对啊。”
他们清理现场的时候黎簌就发现了,那根树枝十分健康,水分充足,不应该自己莫名其妙被折断才对。
那么,答案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了……
苏黎镇定自若:“嗯,我动手的。”
准确来说是动脚,双手抱住树干,一只脚用力地往旁边的那根树枝上踩,两下就踩断了。
“呃,目的?”黎簌说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智商下线了,他摸摸鼻尖,“好吧我知道了,同桌你做得可真够漂亮,像真的一样。”
“谢了。”
黎簌下意识地回答:“客气。”
“……”
“那啥,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跳过这两个字了。”
下课铃蓦地打响,操场上回荡着一阵轻音乐,第一节课还有眼保健操,苏黎两人也就没急着走,他们在树荫底下坐着吹风还挺惬意的,懒得起身。
这时,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突然向他们走去,衣摆被他的手搅得全是褶皱,走着走着还不住地回头看看。
他身后的一棵树下坐着几个高一的女孩,捂着嘴笑作一团,双手作打气状。
发觉了黎簌在看自己,其中一个微胖的女生甩着马尾辫转过身去,肩膀抖动着。
“搞什么飞机?”黎簌碰了碰苏黎的手臂,“同桌,那边有你认识的人?”
苏黎同样莫名其妙,他仔细看了好几眼:“不认识啊,全部都不认识。”
黎簌皱起眉头,手撑着下巴,皱着眉作沉思状。
“啊,我知道了!”
他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他们是不是想搭讪?”
那个瘦小的男生刚好来到了他下面的两级台阶上,听到黎簌说的话,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来传个话!”
“什么话?”苏黎问,“你们里头有人认识我们?”
“呃,我也不知道。”瘦小男生连连摆手,“她们,她们就让我问你们,单,单身……吗?”
“……单身。”苏黎说,“母胎单身。”
男生如获大赦地点点头,转过身快步往回走,似乎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了。
黎簌摇着脑袋:“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走吧。”苏黎站了起来,“我们回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回来得都差不多了,没几个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黎簌进门时好几个人都在看他,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还以为我手机被缴了呢……”黎簌从桌肚里翻出用锡箔纸包好的手机,心有余悸道,“要是被班主任发现告诉我家里人,别说我妈,单我哥就够让我喝一壶的。”
由此可见,黎簌同学在家里的家庭地位显然处于食物链低端。
苏黎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开机输密码:“不会的,刚开学都比较忙,通常要学期中才会开始翻我们的手机。”
“哦~~~~”黎簌拖长语气,百转千回,像极了当年的山路十八弯,“哦”完了他又笑嘻嘻地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你猜。”
还能为什么,开学要弄各种资料,期末要进行疯狂复习,而期中,则是趁着无事,要好好敲打一番已经放飞自我了半个学期的学生,并且为接下来惨无人道的期末复习做好铺垫,以防被手机分了心神,导致前功尽弃。
苏黎一打开锁屏就看到微信又多了几条消息,他进去看了一下,全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全哥。
大名张全,外号全哥,风车直播游戏频道的王牌经纪人,手下大大小小的主播足足有上百号,每一个都不糊,号称风车最强伯乐。
风车最强伯乐最擅长的就是挖掘美个主播的个人特色并加以包装,无往不胜,但却在苏李这个不温不火的主播身上吃了一道。
他签合同的时候见过苏黎一面,当时就想让他开摄像头直播,非常想。
但苏黎死活不开,直播间还经常闭麦,一来二去的,粉丝便流掉了不少。
粉丝越走,张全就越想让苏黎露脸,张全越想,苏黎就越不露脸,苏黎越是没动静,就越是被大众遗忘。
诸如此类,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