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瞥了一眼,嚯,亚丝娜。
还是泳装。
这个化学老杨其实也没有很凶,甚至一节课下来也没怎么点过同学的名,也不会刻意去强调班级的秩序,甚至脸上一直带笑,但三班的同学们就是像集体吃了哑药一般安静,没有人说话聊天,课堂环境少有地十分美好,而且也没人敢睡觉——至少没人敢光明正大地趴着睡。
老杨上课喜欢走来走去,眼看着又要到面前了,苏黎面不改色地在桌底下掐了黎簌的大腿一把。
头撑着书正在睡觉的黎簌瞬间醒了,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大腿,把书翻到了给苏黎一样的那一面,然后依葫芦画瓢地在上面也划了几道。
苏黎:那是他手滑了画的……
万幸老杨似乎是眼神儿不大好,又或许是看到了没有跟他们两个计较,走到他们跟前看了一眼就走了,嘴里念着一连串的化学名词,沙哑而低沉。
黎簌在桌上写:同桌,还有多久下课?
他还顺手在旁边画了只小球,两只长耳朵威风凛凛地把一本书夹在中间作撕扯状,豆豆眼面目狰狞,配文——我受不了啦!
苏黎:十分钟。
“靠……”黎簌又把脑袋架回了书上。
十分钟后,老杨准时下课,他走出教室门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往肥宅快乐水里扔了颗曼妥思一般,三班又叽叽喳喳恢复了往日的吵闹,而且可能因为憋得久了,同学们说得各位大声。
黎簌趴在桌子上,精神抖擞:“这才是三班正常的样子嘛,老夫刚才都差点圆寂在了课堂上……”
“那你圆寂去吧,哥再修炼几十年就渡劫飞升上去看你。”蒋鸿报以呵呵两声,“不过化学课上真的无聊啊。”
王志远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状:“我终于知道七班的人为什么上一节化学课就像戒毒,下了化学课就像嗑药了,这谁受得住。”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河东狮吼,也不是精神意义上的思想教育,更不是觉悟方面的集体良心发现,而是玄学意义上的气场压制,就好像是小说里绝世高手面对无名小辈一样,光是威压都能碾死一群人。
苏黎把手放在抽屉里打开手机:“我觉得还行?而且课讲得是真的挺清楚明了的。”
“讲得再清楚,我们不想听,一样都是放屁。”坐在他们附近的一个女生插嘴道,“我被化学课逼得只想赶紧磕点钙片补补。”
“磕钙片补补?”蒋鸿奇怪道,“江宣,钙片有什么好磕的?”
江宣捂着嘴笑:“各种意义上的钙片,各种意义上的补呗。”
完蛋,还是没听懂。
四个大老爷们儿两两对视一眼,均才对方的眼睛里解读出了大大的问号。
“呃,再详细点儿?”黎簌一摊手,“同学你要是坚持这样说我们也没办法,听不懂。
求知欲旺盛的王志远跟蒋鸿疯狂点头,苏黎也不由得产生了兴趣,看着那个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江宣神秘兮兮地摇摇头:“不行不行,小孩子不能磕钙片的,对他们很不好,真的。”
“好吧,不过那我小时候也没少吃钙片啊。”王志远冷静分析道,“不过我除了过分帅气也跟没什么不同,如果表里合一也是一种优点的话也暂且算一个。”
蒋鸿抄起王志远的化学书砸他,笑骂道:“滚,你还要不要脸了你。”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苏黎也跟着哈哈了两声,他看向手机屏幕,全哥给他回了消息,问衣服尺寸,到时候要统一定制队服。
苏黎一一回了
最后,四个男生凑在一起整整讨论了剩下的两节课时间,本子写完了一整本,话题越来越歪,最终不知怎地扯到了“母猪为什么不能上树”这个千古难题身上,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打响时,研究被迫结束。
晚自习的时候,黎簌捧着林依琪的作业抄了一半,突然咬着笔头问苏黎:“诶同桌你说,母猪到底为什么不能上树呢?”
苏黎正在抄英语单词,闻言手一抖把a写成了g,他擦掉错别字:“因为它笨啊。”
“你觉着母猪有多笨?”黎簌理智分析道,“我以前听说过,好像是……”
“跟你差不多。”苏黎语速极快。
“三四岁幼儿水平……”黎簌干巴巴地说完了接下来的话,他眨巴眨巴眼睛,“同桌,你好狠。”
“客气。”
“……”
于是乎,客气一词,苏黎又发明了新一种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