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场梦,毕竟那两人一直都在,且他不曾用隐匿,可最后一幕又着实是他亲身经历的。灵力消散时的无助,剜骨钻心的痛,面临死亡的恐惧,甚至还有浓重的恨意,这些都消磨着他的初心,让他向着另一方向发展。尽管魏婴和蓝湛及时杀了屠戮玄武,但变了终究是变了,孟瑶与他们已经不在一条路上走了。
阖上双眼,呼吸渐为平缓,与周公会面去喽。
温氏作为仙门百家之首,对外门子弟的修习亦是重视,每至望日,专设擂台,允许诸位弟子相互较量。同时,本家的几位执事会候在场外,可保得台上子弟无性命之忧。
孟瑶伤才好便逢上时候,有心练招,自是报了名。也是巧了,第一轮没能轮上,只立在一旁,看擂台上的人相互打斗。
自入温氏起,孟瑶便以一张情绪难辨的脸皮示人,虽然没得罪谁,可也没交好谁,当然他王师兄除外。于是,他站的那地儿,人口密度极少,理所应当,视线不受阻离,直观场内情形。
此时对战的两人,一人是管事的侄儿温琅,金丹三阶,甚擅阵法,剑术次之;一人是温晁的狗腿子温呈,虽品行不咋样儿,但单论修为,比那人高上两阶。许多外身术法皆有涉足,量多未精。
与孟瑶所想一致,温呈灵力纯厚,是日积月累而成,并非先前听他人所言,攀上高枝,吃些灵丹妙药,将修为堆上去。不过,正因如此,他才更好奇了,温呈完全无理由去当一个二世祖的小弟。
温呈出招速度极快,行动生风,而温琅也未落下乘,一步一步,看似轻慢闭开,实已在布阵。
因为设有结界,场外观看的弟子并不能听到场内的声音,只见温琅开口说了什么,白雾顿生,且慢慢将温呈笼罩。陷入白雾之中的温呈经历了何事不得而知,只知雾气散去后,他的脸色极为古怪,似笑又似哭,又惧又喜。但是,尽管这样,在随后的对战上,温呈全程不掉线,不给温琅布阵的机会,赢了此局。
看了这外门两位极高手的对决,孟瑶觉得虽算受教颇多,一两点还是有的。比方说,技多不压身,还有就是,不要得罪阵法师,人家随便一个阵,就可能窥探到隐私。
这个位面,虽是一个修仙界,但与他常看的修仙玄幻类的不一样。此界的夺舍,好像修仙者是难看出来的,需借用辨别工具,如江澄他娘虞夫人的灵器紫电,而阵法师用一个幻阵亦可让夺舍者,现出原形。孟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夺舍,只知道,决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世界,对夺舍这一行为很是痛斥,夺舍者一旦被发现,要么死,要么先废再死。
孟瑶:果然,不能够蹦哒的欢,警戒马上到达。
若真被人发现是夺舍,孟瑶心想,定然会将发现这事的人杀了,以绝后患,毕竟他贪生怕死。不过生活了三年,他倒是从一个正直少年变成了一个偏邪非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