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秀娟最后的坚持,无论如何,礼要办全,好让媛媛走的不至于太凄惨。
32看着大厅坐满了的亲戚,刚刚还都是一副哭的不行的样子,如今都已经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各自近况了。
没有一个人露出悲伤的表情。
“他们好奇怪。”32看了一眼48,48点了点头。
刚坐下没多久,饭菜就被端上了桌,公公拉着他的几个酒友喝酒,喝的多了一些,声音也不觉高了一些“我跟你们说,还好那个小丫头没了,要是她还在,我们家可还真是受苦了。”
在座听到的人有些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有些漠不关心,一心吃饭,有些人在低下小声的附和着。
公公还在继续说着“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婆婆在他一边,也笑着符合“是啊是啊。”
“来。”公公说着,突然站了起来,高举着半杯白酒“我年纪大了,也就这个量了,来,干了。”
张秀娟的丈夫有些担心,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爸,您少喝点。”
“没事。”公公把他的手推开了。他的几个好酒友也附和着说着没事,还讲述着他曾经是多么的能喝。
嘈杂的吹捧声中,张秀娟的公公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高举着空酒杯转了转。
只是转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下了,整个人也不动了,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有几个近的说要先让他坐下,只是张秀娟丈夫的手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就在万众瞩目下轰然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大厅中乱做了一团,叫着喊着,还有拨打120的声音,张秀娟的婆婆趴在他公公的身上又哭又闹。
嘴里还不忘叫喊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定是那个小丫头,死了还不行,还得回来祸害人啊!”
忽然之间,她婆婆的气像是噎在了嗓子里,挣扎了一会儿,也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张秀娟捂着自己的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茫然的回头,寻找着32和48.
他们早就没有了踪影,原本坐着的地方,放着一张纸,张秀娟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请在五天之内,将衣服还回来。”
32和48趁乱离开了,回到了旗袍店,自始至终,48一直打着那把黑色的伞,进到了旗袍店,柜台正中间放着一面铜镜。
透过铜镜,隐约可以看到,伞下面站了一个身量极小的人。
07从后面掀开帘子出来,看了一眼伞下的小人“你都亲眼看见了?”
小孩点了点头。
“满意了吗?”
小孩又点了点头。
07笑了,冲着48一扭头,48自觉的把那个小孩带到了后面。
三天之后,张秀娟带着那件黑色的旗袍到了店里,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不似之前那样惨白了。
07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事情都圆满了?”
张秀娟点了点头“我公公由于酗酒过度,突发脑溢血过世了,婆婆悲伤过度,一口气没上来,也过去了。”
“你的儿子呢?”
“我儿子接回来了,公公婆婆住的那套老房子,我们打算过两年把他买了。”
07笑了,手拿着烟袋将那杯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喝了吧,结束了。”
张秀娟突然抬起了头“那衣服是媛媛买的对吗?是她惩罚了那两个人对吗?”
07点点头“是,这是她的愿望。”
张秀娟听到回答,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她喝下了那杯茶,走出了07旗袍店,透过她打开的木门缝隙,07看到今天的太阳,格外的耀眼。
旗袍店只是这间小院的一个门面,穿过旗袍店,后面有一个小院子,种着树还有一个小园子。
一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几间不知道做什么的小屋子,皆是古香古色。
院子中间,有一个双人的秋千藤椅,前面放着一个石桌,两个石凳,不远处,还有一个摇椅。
夜深了,07正躺在那个摇椅上,手中拿着烟袋,朱红的唇瓣吐出了袅袅的青烟。
从树下漆黑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他径直走到07的身边“东西呢?”
那人声音低沉,听上去像个中年男子。
07一指石桌上,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蓝色的如同水晶球一般的东西“她逃跑过,48抓回来的,盯紧点。”
“钱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恩。”
那个男人拿着那个蓝色的水晶球,又走向了他来时的方向,就在他快没入阴影中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身“对了。”
“恩?”07没有转头,只是答了一句。
“那边的人可一直再找你,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07哂笑的一声“知道了。”
那个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隐入了来时的黑暗中,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