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江北,也无我等立足之地了。”关暮春望着山下蜂拥而来的人,其中不乏贩夫走卒,多有修士豪杰,人人脸上尽是愤恨,刚刚从阵中逃出生天的一群人,又被围追堵截。
“只不知这花家,何时才能恢复。”风言书一脸若有所思,深沉得不符合他的年纪模样。
“谁知道呢!”宁夭夭说着,轻轻绕着手中的噬魂鞭,眉眼冷淡。“暮春姐姐,我们走罢!没有月照花,还争什么!”
“你们难道都没发现,这川上浓重的□□味吗?”风言书貌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让众人神色齐齐一变。
几个人一言不发,都想到了查探到的东西。满山的黑huo药已经足够震惊,莫要说还是埋在花家眼皮子底下炸了雪川。就算联合各家都不一定做到的事情,究竟是谁?几人兀自思索着,均沉默着各回各家。只留下玉寒川处,死伤连绵。
“等我们找到师傅,再回来破阵。”柳续飞哑声说到。花淡白没有回应他,低着头往前走,抖落满肩的雪花。
冰河与往日有些不一样,历经山塌雪崩之后,模样有些不同,但并不妨碍二人找到密道。
阵法正在开启时,空旷的四周却突然围上一群黑衣蒙面人。为首的人背对着他们,披着一件冰蓝色的袍子,身边还有一个为他撑伞的女子,窈窕妖艳。
“二位公子,不如留下来陪着花家。”蓝衣人开口,那嗓音奇怪得很,仿佛是金属交织碰撞一般,又像是动物嘶吼哀鸣,总而言之,难听得很。柳续飞持刀而立,护住启阵的花淡白。“阁下既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公子,留下来,自能知晓我的模样。”那人转过身来,脸上覆着一张诡异的山神面具。
“云岭底下的东西,是你们埋的。”柳续飞话一出口,花淡白也跟着望过去。
“知道得太多,是活不长的。”戴着白狐面具的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娇媚婉转,带着魅惑。
“杀了罢!”蓝衣人开口,周围的黑衣人陡然冲了上来,招招致命。柳续飞应付得狼狈,还要护住分不出神的花淡白,转眼之间身上就出现了许多伤。强撑着一口气,将这些年的所学悉数倾巢而出。刀锋过处,杀气腾腾。
“泣露刀?”蓝衣人忽然上前,挡住了那对着柳续飞劈头而去的剑招问到“你是谁?”
本以为要命丧于此的柳续飞连连退开数步,回到花淡白身旁反问“对雪川如此了解,阁下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便低声询问花淡白是否开启阵法,得到肯定后,二人不动声色地向后跨了一步,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蓝衣人却一剑飞来,柳续飞仓促之间将花淡白推入阵中,纵身一跃跳进冰河底下的暗流。
“柳续飞!”花淡白失控的声音在冰河上空响彻,随着转瞬即逝的阵法消失不见。
蓝衣人瞥了一眼消失的花淡白,盯着柳续飞跳下去的地方,良久,直到身边的女子问到“大人,要找吗?”
“不必了。”
一行人来无影,去无踪,顷刻就消失在这雪川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