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希让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秦元舟换了钱包。
那个被他从小偷手里抢回来的褐色皮革钱包里原本只装了卡和现金,相关证件一个都没有,这证明秦元舟的贴身钱包并不是这个,它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
限量款,设计不错,但却可有可无,恰恰说明秦元舟不喜欢这个钱包。
可现在,这只钱包却在他常用的男士包里,还放在夹层位置,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林希让两根手指夹住钱包,当着秦元舟的面用另一只手打开钱包,划下拉链。
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就跟在剥什么人衣服一样。
然而秦元舟还是很平静,目光平直,丝毫没有慌张,像是被抓包的人根本不是他,或者说……这并不能算是抓包。
林希让还是很笃定的,毕竟打开钱包后已经看到身份证等证件,能把这么重要的证件放在里面足以说明这是贴身用的钱包。
一个曾经不喜欢的钱包却成了贴身钱包,期间关联也只有他了吧,怎么着也不能单纯是他想多了吧。
况且在这只钱包没出来前,他还能把秦元舟先前对他的好和包容归结于前辈对晚辈的照顾,但依照秦元舟的性格来说他并不是个会这样的人。
所以这只钱包的出现恰恰证明了他的猜测,秦元舟就是喜欢……
然而钱包拉链一开,一张照片的出现彻底打了他的脸。
都不用他把照片抽出来,光是看到那一抹红发就能让他想起那个女人。
真好,无论是学长秦元舟还是影帝秦元舟,他始终都是这么个人,而他秦元舟什么时候会把别人的照片放自己钱包里,除了这个人是……
哈,他磨叽这么久却偏偏没想到人家早就心有所属,拙劣的撩法只会让人发笑吧。
“秦先生真是痴情啊。”那张照片被林希让塞回夹层里,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望着秦元舟,突然蹦出来一句:“订婚了吗?”
按照他对秦元舟的了解,能把对方照片收藏在钱包夹层里,还允许对方随意进出家里,那一定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他突然抓起秦元舟的手细细看他五指,指节修长纤细,很白很好看。
最重要的是上面并没有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然而秦元舟就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淡淡开口:“我是公众人物。”
因为是公众人物所以需要时刻注意形象,像戒指这一类会引起公众猜测的物件怎么可能被允许佩戴呢?哪怕是留下痕迹也不行。
林希让简直要被这人的淡漠平静给气笑了,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初见的时候,这人就是这么高冷骄矜,在他看来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这样的秦元舟,特别招人欺负。
也许只有把他欺负狠了,这家伙才会屈尊降贵地看你一眼。
上辈子死前林希让是这么想的,现如今穿到这里他还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两指又捏住那张照片,故意放慢速度往外抽,嘴角笑意冷然。
“既然秦先生这么在意这张照片,那不如让我也看看……”
未说完的话被一记锁喉扼了回去,原本戏谑的目光冷沉下来,即使被扼住咽喉也依然危险张扬。
林希让是真的生气了。
秦元舟幽幽看他一眼,另一只得空的手收回钱包,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有些东西能看,有些东西却看不得。”
“嗤。”林希让从喉间憋出这一声轻蔑的笑,喉结上下滑动刚好擦过某人曲起的食指,他突然僵住。
刚才那一瞬秦元舟好像用食指指节蹭了蹭他的喉结。
但对方表情分明没变,连眼神都是冷的。
神经病吧!
林希让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那冲上脑门的怒火都消散了不少。
突然觉得没意思。
秦元舟也不是真的要掐死林希让,等他不挣扎后自然放开了手,对方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保姆车里两人一头一尾占着,谁都不说话,乔洋洋和湛庄那是被吓的,所以车子里格外安静。
等林希让真正气消了又觉得很无语,所以秦元舟把他喊过来干嘛?就为了跟他说一句“很抱歉,不过事情我已经摆平了”?
好奇归好奇,他还是拉不下面子去问。
而且一冷静下来就能想清楚很多问题,比如最关键的一点——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芮涵吗?
艹,他开始后悔没快点把照片抽出来看了。
哼哼,仔细想想他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秦元舟已经被一个女人征服了,反正两人没明确表明关系,而且之前见的那一面他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有暧昧。
退一万步说,他的攻略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OK,中场稍作休息,调整策略再战!
而秦元舟呢,他把钱包一直握在手里,闭目养神片刻。在车子驶入隧道一片漆黑后,他掏出了那张照片。
车壁上黑暗条件下会自动亮起的小壁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光晕,映出照片上染了一头红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