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承·1934-1935(1 / 1)

这一步之遥,在两年之后,也终是跨了过去。

1935年10月,何应钦、梅津美治郎交换备忘录,史称“何梅协定”。

取消***在河北及平津的党部;撤退驻河北的东北军、中央军和宪兵第三团;撤换***河北省主席及平津两市市长;取缔河北省的反日团体和反日活动等等。

一退而再退,先退到了山海关,再退到了滦河,如今,退到了皇城根儿。

而在四个月前,方才签发《敦睦邦交令》。国民政府令:我国当前自立之道,对内在修明政治,促进文化,以求国力之充实;对外在确守国际信义,共同维持国际和平,而睦邻尤为要着。中央已屡加申儆,凡我国民、对于友邦务敦睦谊、不得有排斥及挑拨恶感之言论行为,尤不得以此目的,组织任何团体,以妨国交。兹特重申禁令,仰各切实遵守。如有违背,定予严惩。此令。

至于占了整个东四省,还在挑唆华北自治的某国,为何还算得“友邦”?

别问,问就是你不懂总裁为了党国的一片苦心。

再问,保不齐就有身穿蓝衣的壮士,来话里话外地暗示你有赤化嫌疑了。

张启山刚开始还过得气闷,可气闷着气闷着,也就习惯了。反正战火还没烧过永定河,长沙地界上,比起千里之外的日本人,还是一年前硬从湘江杀出一条血路、闯进了蜀地的匪徒,更令当地官长愤恨。

不过,再可恨,那些人毕竟也走干净了。虽然听说“追剿”大军把某些地方杀了个人伢不留、烧了个寸草不生,但那又不是省政府主席的治下百姓,哪有人有心替他们掉几滴廉价的眼泪。

于是继续文恬武嬉,张启山闷不过了,便去找二月红下几盘棋。虽然现在不比他初到长沙城时闲散,和二月红手谈三日三夜也没人找他;但公事之余,总还挤得出几分闲情。

私事、家事、国事。这一桩桩一件件乱麻也似缠绕纠结,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

但好在至少有一份秘密,一份赤色的秘密,不止他一个人承担。还有二月红陪他一起。

哦对了,还有李家那个暴脾气的瘸子。但即使是李三爷,也有一件事是不清楚的。

一年前的1934年10月,一支队伍开始了远征。他们从江西出发,绕开湖南所有大城市,艰难地渡过了湘江。旋即,在早已在湘西严阵以待,只待一举“剿灭”他们的精兵强将面前撒了个欢,转向直扑贵州,留下精锐们望着扬起的尘灰直骂娘。

贵州,遵义,那里将是新征程的起点,从那里开始,这场远征将改变整个中国近代史。

在那支队伍经过湖南的短短一个多月里,有没有谁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传递了什么情报,在全部与会者刻意的三缄其口之下,将被永远遗忘在名为历史的过往之中。

——————————

历史本就伴随着大量的遗忘,连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的东西也会被刻意遗忘。

数十年后,某岛史馆公布资料时,对着某公手令上的“一律平毁净尽、格杀无余”、“匪化已深……烧杀勿论为要”,还有许多人找各种理由让自己不去直面这段历史的惨痛。

这就是我写这些荒诞之语的唯一原因:哪怕荒诞,其中也总有那么百分之一乃至十分之一是真实的,足够为正史作一些参考。

总而言之,张大佛爷与二月红持续了终生的友谊曾令许多人困惑。鉴于他们二位日后纠结的恩怨,很多人都认为,在老去后的余生之中,这两位能做到和平共处已是一件异事了。但从二人的表现中看来,他们的情谊与默契,却远不止如此。

如果张启山与二月红,确实曾有过这么一段共同的赤色往事的话,那么,确实足以解释许多难以解释的问题了。

——《白二笔记》

上一章 目录 +惊喜 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