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云凌荒握紧剑柄,朝着正面横着挥出一剑。
“小叔叔!”颜卿朝这边冲过来,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云凌荒手起剑落。
郁殊呆呆地站着,看见自己的一绺头发从半空滑落,被云凌荒伸手稳稳接住。
哐当!
他一把扔了朽木,拿着郁殊的头发回头对云祉鹤说:“我杀了他,掌门满意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云祉鹤右手长袖一挥,那地上的“朽木”便颤动几下,忽然悬浮于半空,朝着郁殊疾驰而去。
云凌荒没有反击,忽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用血肉之躯死死握住剑刃,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你……”云祉鹤右手朝左侧一挥,朽木便偏离了轨道,朝着无人的空地飞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划出一条深壑,滚滚烟尘朝四周弥散开去。
“你这是铁了心要救一个魔?”云祉鹤周身灵力涌动,再次御驶朽木从地面上悬浮起来。
“太爷爷!”颜卿忽然跑上前,在他面前跪下。
云祉鹤冷冷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颜卿朝他磕了个头,用哽咽的声音说:“太爷爷,您见过小叔叔笑吗?”
“你想说什么?”
“我打从记事起,就从没见小叔叔笑过。当九州的少主是很体面,很风光。可我看来,他不过是你们手里的戏偶,您提着绳子让他杀人,他便杀人。让他悟道,他便悟道。他很少忤逆您,但我知道,他不快活。”
“卿儿。”云凌荒制止她,“别说了。”
“我偏要说!九州难道想要一个菩萨来当自己的掌门吗?”
“放肆!”云祉鹤怒道,“真是跟你那父亲如出一辙的顽劣!”
颜卿连声音都在发抖,语气却异常决绝:“我爹爹常说,生在乱世总有一死,所以这一生要痛快哭、痛快笑,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小叔叔对我最好,我也想让他活得像个人一样自在,如果九州让他这么不快乐,那他想做的事情,我来替他做就好。这九州的掌门之位……我颜卿要了!”
“你!”云祉鹤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狂言,“颜羽烈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云凌荒着实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这些话居然会从那个任性至极的小女子口中说出来,可她如此像颜羽烈,便让人有种言出必行的错觉。
“你们走!”颜卿站起来推他一把,毅然决然地说,“小叔叔,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比你更强,我要名正言顺地把你们全都打趴下,让整个九州都对我俯首称臣。所以,你就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陆奉昭忽然大笑起来:“好,你陆爷爷就在这里给你做个证,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一言为定!”颜卿朝他鞠了一躬。
“你休要在此教坏晚辈。”云祉鹤怒目而视。
陆奉昭还是笑:“云烨啊云烨,要当万人之上,就不能像你和阿漓这样,你们教不出的帝王之才,居然被羽烈那个小鬼教出来了,因果轮回,可真是奇妙无穷啊。”
“你们!……好、好啊……云漓,你尽管走,走了就别回来!”云祉鹤没了老人的外貌就威严尽失,哪怕气得手抖,依然是一幅美如冠玉的君子之态。
云凌荒顿了顿,转身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掌门,这个位子就劳烦您再替我坐两年,等我回来再还我。”
说罢,他拽着郁殊的手,活生生拖了出去。
“云漓!”云祉鹤在宝座上朝他大喊,“你还有脸要掌门之位!你疯了吗!你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死在外面!云漓,你听到了没有!你再走一步试试!……你给我回来!”
“到底要我走还是回来?”云凌荒回头问他。
“你滚!………你还走?你回来啊!!!”云祉鹤气急败坏地拿起茶杯砸向这边,“云漓!*你*个胎神!!!!!”
云凌荒吃惊地回头看他一眼,又朝他行了个礼,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奉昭捂着嘴问:“云烨,你终于不要教养了吗?”
云祉鹤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爬!”
陆奉昭笑得前仰后合:“我真是爱死你们云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