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姐,托曼哥回来了哦~”
兰塞尔和雷文跑进房间,一同扑进了坐在床上莫娜的怀里,她手中还抱着正在喂饭的爱莉。要小上一些的阿蒂亚和布兰,正在身后玩着木制的玩具。乔安娜和席琳则坐在地上,拿毛笔在地板上画画。
这么多人全要莫娜一个人来照顾,也难免应付不了兰塞尔和雷文,但房间里的成年人也并不止她一个……
托曼走进房门看过去的第一眼,就跟在餐厅看到了莱曼那时候一样吃惊。在昨晚的港口拿着钩锁,差点就要杀死诺亚和托曼的卡罗尔,正跨着腿坐在莫娜对面的椅子上。
“啊,你这家伙!”
“啊!”
诺亚来到托曼的身后一起看了过去,同样的也吃惊地叫出了声。卡罗尔却伸出手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莫娜和孩子们的反应却都比较平淡,显然他来这里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呦,朋友们。昨天晚上一别可真是变化了不少啊,换了身衣服果然帅了许多啊。”
卡罗尔成熟的大叔脸笑起来看着很和蔼,但托曼和诺亚却只感受到了奸诈和阴谋。对两个孩子都能下去杀手的人,又究竟能好到哪里去,托曼完全不掩饰脸上的讨厌,不快地开口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兰蒂斯已经说了这件事到此结束,莱曼也和我们和解了。”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向你们打个友好的招呼吗。看,我还带了礼物。”
卡罗尔指了指桌子上的精致盒子,里面放着高级的蛋糕。旁边还有着一些香水和布料,但因为心存顾虑,莫娜也没有让孩子们去吃。
“我在这里可完全是出于好心,楼下有那么多粗暴的家伙,在你们回来之前是我在这里保护她们。”
卡罗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而且他所说的确实也是真的。正因为卡罗尔在这里,佣兵们才没有人敢上来,找这些吵闹的小鬼麻烦,但托曼却还是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
“……真的吗。”
“嘛,看样子我在这里确实不太受欢迎。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那么我这就这样告辞了。拜拜,小鬼们。”
又仔细环顾了一遍四周的孩子们,卡罗尔穿过托曼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伸出大手拍了拍托曼的头。当在拐角看到门外青羽的时候,眼瞳中闪过了一丝惊奇。但很快他就像阵风一样快速消失,彷佛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什么,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托曼不明所以地走进屋内。莫娜看着有些认不出的托曼抱着爱莉起身,疲惫的眼角终于有了些放松。
“……是托曼吗?”
“莫娜,你们没被那家伙做什么吧?”
“我们没事,不过你的样子变化的可真大呢……”
托曼无奈地笑了笑,他就料到莫娜肯定会这么说。上前抱起坐在地上的乔安娜和席琳,宠溺地对着她们贴了贴脸。
“欢迎回来,哥哥。
“嗯~你们有没有听话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站在那边的那位是……”
莫娜看向了站在角落沉默地青羽,尽管她的性格绝对算不上是引人注目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但她身上的翅磅和羽毛却不允许她低调,以兰塞尔和雷文为首的孩子们,已经将青羽围成了一团。
“别着急。我会慢慢解释的,总而言之现在问题已经解……你们!不许欺负那位姐姐。”
托曼说着回过头严厉地大喊一声,已经爬到青羽头上的兰塞尔,不情愿地嘟着嘴滑了下来。诺亚拽住自己的帽子和法杖,安静地退到了一旁的角落。幸好有青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暂时应该不用担心自己被抢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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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气息从潮湿的地牢里传出,干脆的脚步声伴随着一抹光亮。兰蒂斯手里拿着台灯不断地深入,渐渐的他已经可以听到一些其他的声音。那是饿坏了的狼犬所发出地哀嚎,其中甚至还掺杂着人的惨叫。
来到只有无尽黑暗的通道尽头,卡罗尔靠在身后的木门上,静静等待着兰蒂斯的到来。无论门后传来的声音在怎么凄惨渗人,卡罗尔也能抬起头微微一笑。兰蒂斯举高灯笼,照亮了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庞。他谈吐间所流露出的无情,或许才是这座地牢寒冷的真正原因。
“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几个。”
卡罗尔淡淡地答道。
“那就好,你也去做准备吧。”
“这样好吗?再怎么说你们也是……”
“只管去做就行了,你不需要去在意那些。”
兰蒂斯皱了下眉显得不耐烦,这可是最关键的第一步,事到如今他不想在有任何人反对。卡罗尔见状无奈地长叹口气,既然兰蒂斯不想听,那自己也就不在多嘴,谁让人家付钱了呢。
“好吧。你说的算,老板。”
卡罗尔拿出手帕擦净了自己手上的血,然后无礼又突然地塞到了兰蒂斯的手里。
“你会用到的。”
卡罗尔说完,就直径向兰蒂斯来的方向离开。他手上也不提着台灯,就那么独自一人涌入了黑暗当中。
兰蒂斯看了眼手上染红的手帕,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插入门锁推开木门,狗的叫声和人的哭喊变得更加清晰。门后的空间比通道要宽敞和明亮的多,但跟正常的房间比起来依旧很暗。墙壁上的烛火倒映出了人的影子,被锁链绑住的狼狗拼命地向前撕咬叫喊着。掉在地上腐烂了的手指和耳朵发出恶臭,一排排的人像畜生一样被锁在狗的对面。带着白色面具的行刑官和其部下,正拿着鞭子不断抽打着他们,烧红了的铁块印在人**裸的皮肤上。比普通尺寸要大出一倍的剪刀,夹住了人被强行按住的手指,无论怎么挣扎跟叫喊,也改变不了要和它分离的命运。
但兰蒂斯对这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穿越这些受尽折磨的悲惨灵魂,来到了最深处一个低着头的男人面前。
“然后,你考虑好了吗?做还是不做?”
“……”
男人低着脑袋没有回应,如同死了一样,就算兰蒂斯叫他也没有反应。但彼此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其实还活着。
“如果你答应的话,就动一下手指。”
兰蒂斯耐心地站在他面前等待了一会,可男人始终也还是没有反应。兰蒂斯无奈地叹息一声,放弃了地看向行刑官,淡淡地开口说道:“剥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