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那个力气了,册子一丢,歪了过去,“嗯,我家的枕头就是舒服。”
“枕头”:“……”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马车停了下来。
须以上前禀报道:“王爷,前方有人拦车驾,想请王爷为民作主的。”
江永夜没有动,看向了靠在他腿上的女孩,“小寻儿,要去看看吗?”
他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是她的天下,她布局,他填坑。
钟若寻坐了起来,却没有出去的打算,对须以吩咐道:“去问问具体是什么事。”
须以听到是钟若寻的声音,只是有一瞬间的迟疑就立马应声而去。
须以上前见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身着一身浅杏色的秋衣,“姑娘,你有何事要寻我家王爷?”
百姓见夜王车驾果真停了下来,原本指责这姑娘拦路的都自觉地安静。
女子跪在地上,以头触地,顿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气宇轩昂的须以,“这位壮士,民女名为越枝,是香风楼的清倌儿。民女在香风楼卖艺求生,却不想被卫国大将军府的大公子看中。
“民女不从,以死相逼,民女的哥哥站出来为民女说了几句话,却被大公子活活打死!
“民女想为哥哥讨回公道,奈何无人敢得罪卫国将军府。大公子说在得到民女之前不会让民女死,只是将民女软禁,还说要买下整个香风楼。
“民女听闻今日夜王殿下回都,这才冒险逃了出来,求殿下为民女作主!民女豁出去这条命,只求一个公理正义!”
百姓们听完都说这姑娘的遭遇实在是太惨了,却没敢议论卫国将军府如何,他们都是小民,惹不起那些当大官的。
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官官相护是必须的,官场上各方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夜王府不理事也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怨言,能够免受战乱之苦他们就很满足了。
大多数都猜测夜王府不会管,这女子拦了车驾,也不知能否活命。
须以点头,“原来如此。”
在上位者眼中,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死了个乡野草民。
可对失去亲人的百姓来说,就像是天塌了,她既堕入青楼,想来也没有什么家人可以依靠了。
他本想回去请示,却听到了钟若寻的传音:“须以,让她先回香风楼。”
须以也拿不准小魔女是管还是不管,便道:“我家主子让你先回香风楼。”
越枝看向须以,这回答太过模棱两可,上位者的手段,听起来似乎有意插手,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承诺。
这么说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快速终止这场“闹剧”,而先行安抚。
须以摇了摇头。
越枝便恭敬地退去了。
若是她不知好歹地想要继续闹事,后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夜王要杀人,可以不要理由,就算他杀的是朝中大员,国主只怕也不能奈他何,更遑论她只是一介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