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姑娘可要快些,现在城里也查得严,若是被巡逻的官兵抓到,可就不论你的铭牌是不是丢了。”
“好,好,谢谢差爷。”道谢的同时塞过去些碎银子,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也算不上贿赂,这些守城小兵平日里也捞不了多少油水。
那小兵刚要伸手接过,便被一人拦截,那人不阴不阳的道:“这位姑娘的铭牌怕不是丢了吧?”
这……
方才的小兵迟疑了,看向了说话的瘦高个儿,“她有问题?”
“自然是有问题。”
小兵皱眉,反复打量了钟若寻,他是没看出来,“哪儿有问题?”
瘦高个儿的眼睛就没从钟若寻身上离开过,舔了舔嘴唇,振振有词地道:“她这铭牌早不丢,晚不丢,偏偏现在丢!依我看……她根本就没有铭牌!也不知之前用了什么手段才混进城来,若是将她放了,万一她要是个女刺客,可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
“可是……她也就十三四岁吧?而且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兵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模样哪儿像女刺客了?
钟若寻面露为难和不知所措,并不为自己辩驳,若不是那瘦高个儿看着她的目光不是那么不怀好意,她可能真的会担心一下自己的演技被人看穿了。
她确信自己在发现东西“不见”时表现的惊讶恰到好处,有着急,却不会让人感觉是惊慌或是心虚。
瘦高个儿心下也认同小兵的话,但他自有打算,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姿色着实不错,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靠山的。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便道:“别说十三四岁,就是七岁也照样儿能当刺客!姑娘,将你的包袱打开吧!”
该死的,屋漏兼逢连夜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她的灵域空间不能用,冰蚕参可还在包里!
她向后退了一步,将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就算是动手她也不可能给人碰那两个盒子的!
“丢了就是丢了,不就是要审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不能动我的东西!”她看向了那瘦高个儿,目露凶光,音线发冷,这事儿就是由此人挑起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敢不答应,就休怪她不客气!
瘦高个儿看着气势陡然变化的钟姑娘,心头还是有些发毛的,有那么一瞬是在担心自己踢到铁板。
但那气势维持的时间并不久,钟姑娘很有分寸地控制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她并不想在这里闹开。
瘦高个儿又挺直了脊背,告诉自己刚才应该是错觉,眼见目的达成也就没有太过纠缠。女人嘛,总有那么些东西是不好拿出来见人的,“既是如此,那就请吧。”
瘦高个儿朝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会意地上前给她领路,“跟我走吧。”
钟若寻冷哼了一声,官府的名声通常就是这些蛀虫给败坏的,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说的就是这些人。
秉公办事也就罢了,她顶多是叹自己倒霉或者粗心大意,漏算一着;居然敢动歪歪心思,活腻歪了?!
说得市侩一点,拜高踩低可以理解,算是人之常情,但他们分明连市侩都是不合格的。
乾都这地界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哪怕一个乞丐,都有可能是世家大族刻意放出来的眼睛,这点认知都没有,留着何用?
不遇上她也会遇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