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楚近些日子所见所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小魔女的来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夏侯先冲着“域魂”咆哮道:“你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没听见你主子叫我表哥吗!还不给我放开!”
“域魂”幽幽道:“知道,哪儿能不知道您是谁啊,您别忘了我的来历,我可是有主君一部分的记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不少。不过您需要搞明白一点,我只听从主君的号令。若是您想使唤我,还是遵从不灭之魂的规矩吧。”
“你!”夏侯先气结,却偏偏没办法反驳,他也清楚,如果不是他那好妹妹吩咐过,它不会这么做。
这家伙是不灭之魂里有且仅有的一个异类,谁听说过这玩意儿还能有主人啊!
单从不灭之魂诞生的苛刻条件,就知这货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夏侯先讽道:“既然是狗,就该有狗的自觉,你之前不是照样连主子都下手吗?现在来表什么忠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就能将你的所做所为抹去?”
原以为这般锥心之言至少能让这“域魂”有所反应,不料它竟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地回道:“您就别白费功夫了,激将法对我没用。再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怎么着,也轮不到您来教训我。”
夏侯先又一次面对钟若寻的聪明才智感到无力,就连带出来的一众小弟都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她现在忙着办正事没空料理你罢了,你就不怕我在她面前告黑状,让你就此消失?!”
“域魂”身形僵了僵,如果信仰之力消失,它自然也会消失,它是不灭之魂里最为独特的,也是生命最没有保障的,它的一切,都捏在一个人手中。
夏侯先继续道:“你带我去找她,我会给你美言的,尽管把放跑我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就是,你就给她说是我寻死觅活,硬逼着你就范的。”
“域魂”翻了个大白眼,“你当我蠢啊?真按你说的办了,主君才是要打死我。我可告诉你,你再啰啰嗦嗦,就耽误我去帮主君的时间了。”
想套路它,没门儿,没有记忆的主君只是领域的闯入者,它设关卡本来就没有做错,主君深明大义,怎会因为这个责罚于它?
这里都是它的地盘,怎可能制不住一个灵力尽失的夏侯先,传出去它还怎么做魂?
闻言的夏侯先立马不闹腾了,“走走走,你快点去帮她,我动都不会动!”
“域魂”勾起钟若寻同款邪笑,“早这样不好吗?”然后一把将手里的两个人推进了法阵当中。
一开始没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它早料到夏侯先会骂骂咧咧一阵了,万一这家伙盛怒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可就大事不妙了。
夏侯先磨着后槽牙,“该死的,给老子等着,迟早将你拍成柿饼!”
不过夏侯先到底是夏侯先,玄机公子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他并没有忽略钟若寻对上官旭说的那句话:“叫师姐”。
而且“域魂”说那些话也不曾避着上官旭,那这家伙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看着这厮如今这番没心没肺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心疼,一口钢牙咬的嘎嘣响,酝酿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