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表叔哈哈笑:“这吃的就是个身份了。它卖得贵是有原因的,因为它是仅存的一株母树,一年也就结个几十粒,能吃上的都是非富即贵。我们只能吃点二代三代四代的,就这也不便宜,要不是自己种,谁去买那个吃啊。”
他们越过一大片荔枝林,在园子中心位置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挂绿,普通的荔枝熟了之后外壳都是红色的,挂绿的红色外壳上有一条明显的绿线,将整个荔枝壳一分为二,是以得名挂绿。
罗子钊说:“我看着跟寻常的荔枝也没什么不一样。”
三表叔说:“摘了尝尝就知道了。”他剪了几粒荔枝下来,每人摘了一粒。
大家剥开壳尝了尝,是跟普通的荔枝确实不太一样,不像别的荔枝那样一咬满口汁,口感脆爽可口,十分清甜,有一股别样的清香。
罗文龙说:“挂绿确实是荔枝中的珍品。”
三表叔说:“我本来还打算摘些送去给舅舅吃,龙哥你来了,正好带点回去,我就不去送了。”
“送什么,留着卖钱吧。”罗文龙客气了一番。
三表叔笑着说:“卖什么钱,就这么几棵树,本来也没打算卖,都是留着自己吃的。摘吧,摘了荔枝我们去摘龙眼和黄皮果。”
罗子钊早就手痒痒了,听说摘,赶紧放下篮子伸手去摘荔枝,康家胤犹豫了片刻,见罗文龙也开始摘了,才伸手去摘更高处的荔枝。焦兰一和康家骅早就沿着树转圈,寻找矮一点可以下手的地方去摘荔枝了。
摘了两棵荔枝树,他们又去摘桂圆,桂圆正好是成熟的季节,满树都是垂挂的黄色小圆球,一嘟噜一嘟噜的,看着相当喜人。黄皮果也正散发着诱人的芳香,这种果子保鲜期比荔枝还短,除了产地,别处的人是极少能吃到的。圆粒黄皮果甜,椭圆状的酸甜,鸡心状的酸,表叔家种的以甜黄皮果为主,又大又圆,扒了皮放进嘴里,清甜多汁,相当美味。
这天上午,他们在果园里一边摘一边吃,过足了摘水果的瘾。他们摘回来的水果,留了小部分自己吃,大部分都让罗文龙带回去了,这是表叔坚持送的,每次罗文龙过来,农家的土特产是少不了的,除了水果,还有土鸡、土鸡蛋等等。罗子钊不好意思看他爸跟鬼子进村似的搜刮表叔家的东西,跑到院子里的芭蕉树下乘凉去了。
院子里有几棵不小的芒果树和龙眼树,树干粗壮,表叔在树上装了两个吊床,是给表弟表妹们玩的,这两天他们正好上市里二叔家玩去了,所以家里就只有他们几个孩子。此刻两张吊床分别被康家骅和焦兰一霸占着,正在纳凉小憩。
康家胤则和罗子钊躺在铺了凉席的面上,虽然是水泥地,因为被树叶的浓阴遮挡着,地面相当清凉,他们很惬意地刷着手机。
姑奶奶端着自己熬好的糖水放在圆石桌上,说:“阿钊,你们过来吃糖水了。你两个睡午觉回屋里睡吧,开上空调,地上凉,你们没睡习惯,会感冒。”
罗子钊说:“才刚吃饱,不用吃。我们觉得很舒服,就睡这儿了,屋里没外面凉快。”
正在给罗文龙收拾东西的三表叔说:“明天我去买张凉床回来放树下,再买两个吊床回来。”平时他也爱在树下纳凉午睡,那凉席就是他的专属。
“我看要得。”姑奶奶摇着芭蕉扇看了看,笑着说,“那我把糖水放这儿吧,你们想吃就吃。”
罗文龙终于收拾好车后备箱,叮嘱罗子钊:“阿钊,我要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玩,不要太调皮,也不要给姑奶奶和表叔添麻烦,注意安全,不要下池塘洗澡。”
“知道啦,老豆再见!路上小心!”罗子钊坐起来,目送老豆驱车离开。
康家胤也起来打招呼送别。车子走了之后,罗子钊又重新躺了下去,康家胤看看他,也躺下了。
午后的阳光照着浓密的树冠,偶有几点从枝叶的缝隙间筛漏下来,落在了凉席上,并不叫人觉得灼热。知了在树丛中鼓着腹部“知了——知了——”地长叫,装点着夏日午后的空寂。
罗子钊被这知了声催得瞌睡连连,他手里的手机突然滑了下来,磕在了下巴上。他吃痛睁开眼,清醒了一点,抓起手机点了ho键,退出视频,看了一眼身旁的康家胤,他还在看军事新闻。罗子钊伸手戳了戳康家胤腋下,咕哝着说:“地面有点硬,你去屋里帮我拿个枕头吧。”
康家胤扭头看他一眼,将枕在自己脑袋下胳膊拿了出来,放平在席子上:“睡这儿。”
罗子钊看了一眼,顿时笑眯了眼,抬起脑袋,不客气地枕了上去。康家胤看他睡得舒坦了,自己看手机却不那么方便了,便放下手机,也闭上眼睛睡了。蝉声在耳中回旋,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催眠曲。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