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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财索命(2 / 2)

奇震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是黑黑地难看。用手指扶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揉捏,向着“一青二白”和石头说道:“午饭过后,先行休息,入夜去实地踩踩盘子。”

秋风夜凉、乌云密布。

四条黑色的身影从赌坊后院的柴房内一闪而出,沿着寂静无人的街市快速推进,越接近脑中的目标地点——李兴业私库——速度反而慢了下来,距离大约还有五个街口,四人在一条高墙窄巷之中停了下来,奇震一个手势,带着石头一纵一跃一翻,如同落叶般悄然落在屋顶之上。

两人在上,两人在下,立体式、全方位实地搜索。屋顶之上快速起落,街巷之中飞速穿梭,已经能够看见私库异常高耸的围墙,突然,奇震一招手,所有人齐齐停住,俯身,隐匿,向前不足百尺,屋檐之上,有两个极其隐秘的暗哨,向四人隐身的方向瞭望。

石头紧紧伏在瓦片之上,有汗水浸渍于紧身的夜行黑衣,略感黏腻,这是惊出的汗,当真好险!再向前一个纵身的工夫,只怕就要直接撞上去了。

二白紧贴着一家酒馆的外墙,仰头看这奇震的手势,向北快速行进十几步,倚在一家客栈粗壮的门椽之后,右手一翻,五指蓄力,将一排石子向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射出去。静夜中发出“咔哒哒”跳脱的声响,奇震与石头闻声同时动作,在暗哨转而查看声响的同时无声无息地跃了过去,从房顶翻然缩身于屋檐之下,而在行动的同时,石头还清楚地看到,除了眼前的暗哨,发出声响时,至少还有八处,动了一下。

汗水沿着肩背向下爬,痒痒的,石头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处于一个织的无比绵密的监视网之下,他将手脚攀在屋檐下凸凹的榫卯木器上,眼前不远处即是私库,铜铸的大门,铁浆灌注的围墙,上层封顶,下层石底,守卫全副武装,三轮岗,每轮五十人,一个时辰一交接,不过因为轮班守卫分主次班,无论何时,永远都有至少两队人马驻守,还有八个暗哨,可能还要更多。

四节

石头不知道奇震和“一青二白”那边都什么情况,但是他在屋檐下丝毫不敢大意,熬过了火热的午后,直到天黑才悄悄落地,手脚都酸痛得要死掉一般。不过也是收获满满,所有的结构布置,换防时间路线了解得一清二楚。

回到夜苑,石头一进门便发现除了青松三人,严堂主也在。他们本在交谈,听闻有人进来,收了声,一齐看向他,个个面色凝重,看来聊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奇震声音颇为不快地问向石头:“消失了一天一夜,以为你失手了呢。”

石头不卑不亢:“身陷重围,反正也走不了,多观察了一下。”

奇震的声音颇为玩味:“观察到了什么?”

石头道:“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青松三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

奇震对严堂主说道:“属下惭愧,目前为止,无从下手。”

严堂主沉下了眉眼。

石头忽然道:“那也未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青松三人一愣,脸色更难看了。估计当真后悔找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帮手,不仅添乱,而且打脸!

严堂主不露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却并未让石头开口,而是示意石头跟他出去,二人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穿过大厅,在走廊甬道一个隐秘的拐角处,严堂主手指在石壁上一戳一扣,左侧的墙壁回缩,露出一个暗门,石头随严堂主走进去,暗门又隆隆地合上了。这便是严堂主私人的居所,灰色的织毯,灰色的影纱,黑檀的家具,像他这个人一样内敛而清冷。案桌上镂空的香炉,燃着一缕檀香,却比一般檀香更为清新,有若隐若现的青草香气,石头对这味道有着似曾相识的好感,深深地吸了几口,忽然想起几天前这清冷寡言、不怒自威的严堂主还拿着个大鸡毛掸子唾沫纷飞地骂他呢,不由自主地嘴角便扬起来。

严堂主并未看他,好像也不着急问他所说的“那也未必”究竟何意。径直走到案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低声说:“坐下,喝茶。”

石头乖觉地坐下,捧起杯子闻了一下,很香,入口绵苦,回甘悠长,滑下喉咙,留在口中的却有淡淡的松香。

石头思寻了一下,笑道:“堂主若不信我,自不会带我来此处,但若信我,又何必拿此茶来试探。墨松之事,石头确不知情。”

严堂主闻言手上微滞,转瞬即逝,自己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并非试探,此茶,本是夜苑为墨松准备的。”

石头略感惭愧道:“严堂主见谅,石头多心了。”

严堂主对于他的尴尬毫无感觉,如常地放下茶杯,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石头,缓缓说道:“关于私库,说说你的想法。”屋内烛火摇曳,严堂主的眼睛里,闪着琥珀色的光。

石头回避了他的目光,看着香炉说道:“私库确是铜墙铁壁,我们一筹莫展的是攻不进去,但我们所求,是里面的东西,又不是私库本身,何不另辟蹊径,让我们要的东西自己走出来。”

严堂主仍旧淡定地望着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石头补充道。

严堂主道:“倘若打草之后,蛇躲得更深了呢?”

石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石头深知各组之间不能相互打听任务进展,但不知严堂主可否破例告知紫竹那边情况如何?”

对于他提的问题,严堂主好像并不意外,答得很干脆:“一样。”

石头微微点头:“如我所料,因此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打草的棍子,而是炸洞的雷子。”

严堂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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