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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分歧(2 / 2)

“不选?”吉祥白了阿明一眼:“你盘算盘算,现在高阶都缺多少人了,现在就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往上补。”

众人闻言各自思量着:墨梅,不见了;紫梅,白羽尘一人,另一个被公子提调走了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已经消失好久;青梅,空置一位;墨松,只剩七个人,空置三位;紫松,除了严堂主尚有十六人,空置三位;青松,又丢了两个……

“而且啊,”吉祥接着说道:“听说门主直接委派紫松严堂主办了一件事,严堂主办得很漂亮,甚得欢心,门主的确是有意要将严堂主提任墨松堂主的。”

“这严堂主还真是好命哈,放眼望去全是空位,晋升神速啊!”

“瞧把你酸的,你有能耐你也升。”

“升级我是不可能了,我只能生气!”

“还能生火。”

“还能生孩子!”

“哈哈哈哈!”青竹众人一阵哄笑,其他堂口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宛如在看一群智障。

三节

石头向餐堂要了一个食盒,拣选了几样安然喜欢的装了进去。拎着走到寝室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不知道进去该说点什么,平日里灵活的脑瓜像是僵死了,想不出办法。

在门口踱了几圈,也没想明白他跟安然之间的分歧怎么调和,索性放下食盒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生自己的气:也许真的就不应该带安然去卫家,瞒了也就瞒了,总不至于搞这么复杂。安然所坚守的未必就是错的,他所执着的也未必就是对的,世事纷繁,又岂能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

山上起风了,很冷,石头坐在石阶上打了个寒噤,怕食盒中的东西很快就凉了,于是把食盒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屋内闪烁的暖洋洋的灯火,很想进去。

“吱。”房门却打开了,暖洋洋的灯光中,安然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一侧头便看见了抱着食盒,委屈巴巴地坐在石阶上的石头。

“干嘛不进来?”安然的声音一如以往地温暖。

石头“腾”的一下站起来:“你……”

他把食盒猛地往前一举:“给你带吃的了。”

“进来吧。”

“阿嚏!”

石头裹紧了领子,赶忙钻了进去。

安然回身把门关紧,到桌前给石头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石头把食盒放在桌山,接过安然手中的茶,热气腾腾的,赶紧喝了一口,一股清香的暖流,从口腔一直流到心里。

“给你带了牛肉馍馍和凉粉,赶紧吃吧,本来有羊杂汤的,不过我去晚了,没抢到。”石头殷勤地推销着食盒里的晚餐。

安然打开食盒,将餐食一一取出,石头赶紧给他也倒了杯热茶:“小心烫。”

安然不言不语地吃着,石头给自己搬开一把凳子坐下,看着他吃。

安然夹了一口凉粉,有点辣,咳了一下,石头马上端起茶,递了过去,安然喝完,放下茶杯和筷子,无奈地看着石头:“你这样紧盯着我,我怎么吃?”

“啊!”石头马上移开了视线:“不盯你不盯你,你慢慢吃!我喝茶。”

安然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块牛肉。

“好吃吗?”石头的眼神又溜达回来了。

“……”

“啊!我忘了,对不起,你吃你吃。”

“你到底有何事?”安然干脆不吃了。

“我想等你吃完再说。”

“你还是现在说吧。”

“你还生气吗?”石头有些心虚地问。

安然深灰色的眼瞳望着石头:“我没有生气。”

“那你那么凶地吼我?”石头梗着个脖子很不服气。

“我怕,”安然收回目光:“你的想法很危险,会伤了自己。”

石头抬起头,眼神很坚定地看着安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然并未接话,在听。

“我不会追随严堂主,不管他在做什么。”

安然在听。

“我也不会把密图的事说出去。”

安然听着,见石头不在吭声,抬手给他添了一杯新茶。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安然看着手中的茶杯,用指尖缓缓地滑过杯沿。“我知道你不愿杀人,是对这里无声的反抗。”

石头不反驳。

“可是,我们没有选择。”安然不知是说给石头还是给自己听,只不过那若有若无的叹息,仿佛让茶都结了冰。

“每年冥阴,都有人没有回来,永远都回不来了。”石头声音凝滞:“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也走向那样的结局……”

“别做傻事,才能活得更久。”安然的声色凌厉了起来:“明白吗?!”

“我明白,我不会的。”石头乖顺地答应着,对安然说:“快吃饭吧,都凉了。”

废话,凉粉当然凉了!

四节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祭品已经全部备齐,礼房里堆得满满的。祭祀仪程和主礼人反复确认多次,终于敲定下来了。石头和安然一早回禀了堂主一切进展情况,如今只剩最后一项任务:与负责祭礼的游简司无缝对接,确保祭祀当天每一份祭品、每一环仪程都井然有序。

严堂主没再出现过,也没给石头留下任何讯息,倒让石头松了一口气,如果严堂主再让他做什么,他真不知该如何选择,这边刚刚答应了安然,怎可食言。

距离冥阴节还有五天。观音殿以道场法事为名,谢客十日,一方面避免有香客逛到后边来,心生疑窦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着实没有人手两面周全,所有人都在为了近在眼前的盛大集会而忙碌,越到最后,越是不能松懈。

广场中央,紫竹负责督建的祭台已经竣工完成,祭台长九米、宽九米、高六米、全木结构,既要坚固又要防火,着实是个巨大的工程,紫竹连日里日夜赶工,没人都只剩下半条命了,如今大功告成,每日只留两三个人监督巡视确保安全,其余都回去睡得昏天黑地。

青竹这边,石头带着几个学徒组长去与游简司交接,对方十几个人,倒有几个熟识的,是石头同批的学徒,石头又善交际,双方十分难得地没有任何争执、推诿和质疑,聊得颇为愉快。

叫李顺子的小学徒在向游简司清报祭品是条理清晰、细致严谨、了然于胸,颇有石头当年的风范,被石头大大地表扬了一番,十分欢喜。

青竹祭品、仪程筹备完毕。

紫竹祭台筹备完毕。

游简司祭礼筹备完毕。

墨竹与青松晋遴大会筹备完毕。

万事俱备,只待冥阴。

局面平静得有些诡异,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暗藏着无数汹涌的激流,每一条深陷其中的小船,都不会知道命运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石头与安然都隐隐不安,突然出现的付之流、老捕快和地图,如同隐匿在黑暗背后的眼睛,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天涯山上,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透雨,黑云遮日,冷风漫卷,经过山野间的每一处缝隙,呼啸着、呐喊着、怒吼着,日夜不断,令人心惊胆寒。

山雨未至,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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