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什么心?”安然信以为真。
“我替你说的啦!哈哈哈!”石头大笑起来。
安然急忙去捂他的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心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有人在雨中哀哀戚戚,哭哭唧唧,生怕我被别人抢走了。”石头一边说,一边一溜烟地跑,在脂粉铺的柜上抓起一个包裹就跑到雨中的大街上。
三节
两人一路嬉笑着到了王府门口,又被拉回了严酷的现实之中,阴森森的高墙,冷冰冰的深宅,似乎光线都不如外面的明亮,迈进门的瞬间,石头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
石头到“纤羽凌尘”去找云箫,她与羽妾妃在“芙蓉阁”尚未回来。
这女人的戏,总是比男人的要更冗长一些。
“先回下耳房等吧,咱们都好换身衣服,你看你这一直湿着,要生病的。”石头抓着安然往回走。
安然看见石头右手上牢牢地绑着那条装着自己头发的同心手绳,与自己左手上的手绳刚好碰在一起,无论风雨,不曾分开。安然忽然便笑了,一下子就抵消了今天看到那对横空出世的“定亲玉坠”所带来的的恐慌和嫉妒。
“快点啦,别磨蹭!”石头见安然神情恍惚地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着急地催促着。
一进屋,安然没有去管自己湿透的衣服,直接上手去扒石头的上衣,吓得石头紧紧抱住自己:“大白天的你就来?不要这么狂放好不好!”
“你想什么呢?”安然手上并未停下:“给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真的。”石头将衣服脱下了,上面破了个洞,不过程澈手上还是极有分寸的,没有伤及皮肤一丝一毫。
安然松了一口气,方才开始换自己的衣服,湿衣脱下,干衣尚未穿上,安然一扭头,看见石头在一旁色眯眯地看着自己:“你干嘛?”
“看你啊!”石头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安然身上游来游去。
“有什么好看!”安然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比什么都好看!”石头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一般,带着极大的兴趣和意味。
“能不能赶紧穿好衣服去做正经事!”安然被他看得恨不得跑掉。
“我就喜欢不正经的事!”石头不要脸地说。
“……”
“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安然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他的嘴被封印了。
四节。
院子里热闹了起来,芙蓉阁的戏散了,但更精彩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云箫一手撑着绢丝绣伞,一手小心地挽着羽妾妃的手臂,沿着园中的彩石小路,翩翩地走过来,向来不喜首饰的羽妾妃,头上居然插着一只点翠鎏金的步摇,细雨朦胧,佳人如烟如袅,像是行走在墨染的山水图之中。
石头与安然已在“纤羽凌尘”的外环廊下等候,整齐的衣衫,整齐的发容,整齐的鞋袜,整齐得十分刻意。
“羽妾妃。”石头躬身:“您的口脂。”
“嗯。”白羽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难得见妾妃配饰。”石头的态度显得十分小心。
“如何?”白羽尘问道。
“石头以为,绝色之上,有饰则锦上添花,无饰则清水芙蓉,风姿各异,难分伯仲。”石头一直躬着身子,恭敬地回话,真真儿就是一个谦卑的小仆人。
“油嘴滑舌。”话语虽是嗔诫,语气却是欢喜的。
“石头僭越。”
“这侧妃赏的东西,自然绝非凡品。”白羽尘在石头面前摘下那枚步摇,放在手中赏玩,像是爱不释手。
“妾妃可替侧妃分忧,自然更得宠爱赏识。”石头依旧不紧不慢地恭维着。
“你也替我分忧,我也该赏你才是。”白羽尘笑吟吟地看着石头。
“为妾妃效力,是石头的福气,不求赏赐。”
白羽尘笑着看了他一会儿,一抬手说:“云箫,好生保养着才是,以后可要日日戴着它。”将步摇交给了云箫
“云箫明白。”
白羽尘进入内室,过了不久,云箫便出来了。
她向着石头一伸手:“我的东西呢?”
“喏。”石头把包裹塞给她。
“都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石头说完拉着安然要走。
“等一下!”云箫抬手挡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她围着石头安然二人转了一圈,说道:“大下午的,穿得跟刚刚起床一样,有古怪。”
“我们……”石头掩饰着自己的慌张,故作镇定地说:“刚刚从外面回来被雨淋湿了,所以重新换的衣服。
云箫困惑地点点头,似乎觉得理由还算充分,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又说了:“这头发也是刚刚梳过的。”
“那个,头发也湿了,重新洗过的。”
“这裤子也……”
“哎!你哪那么多问题,赶紧回去涂水粉去,你看这雨把你的妆都弄花了。”
“啊?真的啊?”
云箫再也顾不上石头安然二人有多奇怪了,提起裙子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