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尘的出身石头是知道的,云箫假扮白羽尘出现在醉梦阁,石头也是见过的,至于云箫进入屋内做了什么,不用亲眼所见,猜也猜得出来。
白羽尘入九王府于她而言是关乎今后命运的抉择,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能把云箫带在身边,自是待她毫无嫌隙,推心置腹。也许两人是相识于微,相依为命的姐妹,只是这段往事,作为女人,大概不会想让人知道吧。
石头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与关窍,当然责怪自己不该如此唐突,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没什么,我只是看羽妾妃待你很好,心中羡慕罢了。”石头觉得自己说得很生硬。
云箫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说道:“很久了,具体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妾妃,待你也很好的。”
“这是石头的福分。”石头偷偷松了一口气,心中感谢云箫很会说话,这么快便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两个人都很尴尬。
言多必失,还是赶紧干活去吧。
石头把安然推到阳光中晒着,自己卖力地打扫起来。
扫完了院子,两人又到后院去打理云箫说的那个秋千,秋千本就是白羽尘入府之后九王命人打造的,还很新,石头擦干净了雨水,左看右看,哪里有要修的地方啊。
“这云箫真是小题大做。”石头一边查看一边吐槽她:“这秋千一看就是还没用过几次的样子,怎么可能有坏的地方,再说了,就妾妃那个身手,除非她自己脑子抽了,谁能摔到她?”
“你这样检查不行的。”安然在旁边突然说道:“如果有隐患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那还要怎样检查?”石头本就觉得没必要检查了,听安然这么一说,更觉得大家都小心谨慎得过分了。
“来。”安然向着石头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动作。
石头将信将疑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安然拉起石头的手带他走到秋千前面,让他转了个身:“坐。”安然轻压石头的肩膀,让石头坐在秋千上。自己却绕到石头背后,推了起来。
秋千有规则地前后摇摆起来。
“哈哈哈!”石头开心了:“安子,用力!我要再高一点!”
安然在后面笑着加大了力度,秋千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带起的空气吹舞着石头的衣襟和长发,如同刚刚凌空落入凡间的仙人一般。
“哇!呜呼呼!太爽啦!”石头开心地笑着,叫嚷着:“安子!我起飞啦!”
“你抓紧些!”安然大声嘱咐着。
“哈哈哈哈!安子,一会儿你坐着,我来推你!”
空气清爽,春日暖阳,秋千旁的合欢树,正在萌动着嫩绿的芽孢。
石头大笑,安然微笑,空气里有一丝丝的甘甜在流淌。
最美的韶华,无非也就是这样的午后,微风刚好,阳光刚好,柔情刚好,秋千上的他,秋千下的他,将笑声洒在时光里,一切,都刚刚好。
四节
“这个活真好,明天我还来!”石头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先去吃饭吧。”安然说。
“吃饭?”石头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安子,我不想吃饭。”
“嗯?”安然一脸疑问地看着石头。
“我有点……恶心……”石头有点心虚地说。
安然连忙搭了一下他的脉:均匀有力,什么事也没有。
“你一定是秋千荡得太久,晃晕了,早叫你下来偏不听。”安然心疼地责备道。
“不!”石头突然很夸张地一挥手:“我一定是有喜了!”
?!
“安子!”石头故作虚弱地往安然身上一倒:“你,就是孩子的父亲!你要对我负责!”
安然一脸黑线,一脸无奈,一脸生无可恋:“不要再胡说了!”
“好吧,去吃饭。”
没等走到餐堂,迎面看见了云箫走了过来,人还未至,声音先飘了过来:“你们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们半天!”
“修秋千。”石头偷笑着瞟了一眼安然。
“跟我走,有好吃的!”云箫眨着眼睛说。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自从来了王府,每天餐堂里清汤寡水的,我都瘦了。”石头高兴地说。
云箫带着他们来到自己房间,桌上放着一个食盒,云箫打开来,说道:“西域进贡的瓜果,南海进贡的鱼脍,西北的羊肉,我这个盒子里啊,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奇珍美味!”
“哇!这么稀奇啊,贡品呀!见都没见过!”石头惊异地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
“王爷赏给妾妃的,妾妃给咱们每人留了一份。”
“感谢妾妃!”
“你怎么不感谢我?”云箫不乐意了。
“感谢你什么?你自己也说了,东西是王爷赏的,妾妃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石头说完,盖上盒子,拎起来便走。
“你!”云箫气得说不出话来:“石头!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