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计划安排在上巳节,如果在端午,只怕你已经憋疯了。”安然看着他觉得好笑。
“你就不想出去,我也真是不信。”石头看着安然说。
“我也想,省得某人每天把无处发泄的精力都用在我身上。”安然垂下眉眼,掩藏着笑意。
“是啊,我可怜的安子都快被我榨干了。”石头坏笑着,把手搭在安然的肩上:“走,一会儿小爷带你出去好好补补。”
“先把正事做了再去疯。”安然提醒他。
“先吃,福陵古渡那边没这么早。”石头说。
石头的耳廓忽然动了一下,他一把拉起安然:“走!开门了。”
“你幻听吧?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安然半信半疑地说。
石头使劲拉着安然往外走,到了西门,果然开了。
石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安然:“你看,我就说我听见了吧。”
安然竖起拇指:“看你急的,耳力都进步了。”
“走喽!过节去喽!”石头像越狱成功的笼中之鸟,撒起丫子开始狂奔。
安然看着他欢脱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石头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转瞬便看不见了,安然也并不着急,往前走个半里,就是热闹的集市,小吃林立,很快,安然便看见石头站在一个包子铺前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往嘴里塞,烫得直吸凉气。
“嗯!挨子!”石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叫着。
安然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见了,然后在旁边买了一壶花茶,拿在手中走了过去。
安然走到石头旁边,把手中的花茶打开吹了吹,递到石头嘴边:“小心噎死自己。”
石头两只手上还拿着好几个包子,实在腾不开,索性低着头去喝安然手里的花茶:“嗯,很香。”他一边喝一边赞叹着,然后把包子直接送到安然面前:“吃包子,全肉的。”
安然抬手去接,石头却躲开了,仍旧用自己的手抓着包子给安然:“吃。”
安然听话地咬了一口。
大街上,安然喂着石头喝花茶,石头喂着安然吃包子,这样没羞没臊的旷日奇景,在上巳节这个十分应景的时间里上演了。
往来的人,难免有人侧目,石头直接一对白眼飞过去:“看什么看?我们是经过佛祖认证的!”
安然哑然失笑:“没脸没皮,天下无敌,说的就是你了。”
“别理他们,就是□□裸的羡慕嫉妒。”石头挽起安然的胳膊笑着说:“给钱!我没付钱!”
安然摸出一吊铜钱付给老板,老板看着他们笑得一脸的宽厚。
酥糕、甜点、蜂蜜糖,一路吃下来,石头满嘴流油,安然跟在后面,忙不迭地到处付钱。
走着走着,吃着吃着,福陵古渡也不大远了。
宽阔的河面上,偶尔驶过几叶小船,有的是渔家,也有摆渡的渡船,最新奇的便是大户人家的画舫,载着难得出门的夫人小姐们,曲乐喧哗地顺流而下。
石头安然两人虽然一路悠闲地逛过来,但由于出门实在太早,到达古渡的时候,大统领尚未抵达。
向着渡口走去的路上,石头一直留心观察着周围,无论是人还是船只事物,都看不出任何异样和痕迹,但石头心中肯定,此时,夜杀门的人早就已经安插好了。
万事俱备,只待好戏开锣,今天上演的是一幕《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