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就好。我看看他如何了?”程澈说。
“一个路子十分诡异的黑衣人,在王府里交的手,安然中了他一掌,伤得很重。”石头飞快地说着,扶起安然,打开他的衣服,露出后背处的掌印。
程澈看着那个印记,很深的暗红,几乎是黑色的,掌印边缘清晰,轮廓完整,出掌之人狠辣老到,从力度上看,就是决意要收了安然的性命。
“是鬼手。”程澈皱着眉说。
“谁?”石头从未听说:“能治吗?”他只关心这个。
“鬼手并非中原人,据说他从阴山以北而来,内力十分阴狠,他已经销声匿迹十余年了,你没听过并不稀奇。”程澈摩挲着黑色掌印的边缘。
“哥哥,你有办法吗?”石头急切地问。
程澈收起手,深深地盯着石头看:“我知道你想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是吗?”
石头使劲点头。
“如果你谋划十年的事,会因此而功亏一篑呢?还要救吗?”程澈问。
“哥哥。”石头将安然抱在怀里说:“我曾经动过那个念头,不报仇了,带着安然离开,哪怕一辈子忍辱偷生、躲躲藏藏,只要他平安,就够了。也许哥哥会骂我没出息,可我控制不了,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出息,我,只想要他。”
程澈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头,以及他紧紧抱住的安然,他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烛光在微微闪动。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说:“交给我吧,你守在门口,我不叫你,你不要进来。”
石头转忧为喜:“哥哥的意思,你能救他是吗?”
程澈笑了笑,点点头。
“谢谢!谢谢哥哥!”石头对着程澈连连鞠躬,然后欢欣雀跃地往外走,激动得要飞起了。
“沐沐。”程澈忽然说。
石头停住回头。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你们成亲的时候我要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程澈说。
“好!一定请哥哥好好喝顿喜酒!”石头欢跳着出去,把门关好。
程澈望着他的背影,一滴泪,落在安然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