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他的身份,有人替他在执行。”二白说。
“可靠吗?稳妥吗?”石头追问着。
“他的意思,让安然留在此处养伤,你潜进殿前司去辅佐,如今公子和九王都沉浸在大统领那处关键进展的喜悦之中……”二白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道:“他想知道,对于九王何时会对公子动手,你的想法如何?”
“我可以去见他吗?”石头问。
二白想了想说道:“我决定不了,需要去问问他的意思。”
“那劳烦二白兄联络,我现在有点不安,经过了被府内截杀这件事,我觉得九王行事,很难判断,我们将要面对更多更大的变数,而这些如何应对这些变数,会直接影响成败。”石头眼眸如镜,透彻清亮。
二白点头:“我会安排,你等消息吧。”说完走出去了。
石头在桌旁站了半晌,直到安然叫了他好几句,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安然问。
“你可要躺一会儿?”石头看见安然的脸,神色才稍稍松弛。
“不必了,坐一下就行。”安然说着,走到床边坐下,后背靠在被子上:“这样就挺好。”
石头盘着腿坐在他身边。
“经过这件事,我总觉着九王哪里不对。”石头挠着头,很困惑地说:“你说就算他发现白前辈是公子安插的暗桩,而白前辈为了投诚把我们给卖了,可是当天是上巳节,是策反大统领的关键一步,若是策反成功,那么下一步就是武力逼宫,九王正需要更多的人手,尤其是公子这边的支持,他完全可以睁一眼闭一眼按兵不动,等他的大事完成以后再秋后算账,那时候他就是天下权力最大的人,想灭了谁还不是易如反掌,何至于急在这一时呢?”
“会不会是九王本来十分信任和宠爱白前辈,不知哪里出了纰漏,他得知白前辈竟然是夜杀门的人,一时出离愤怒,所以并没有顾及这些。”安然说。
石头缓缓地摇了摇头:“除夕夜宴,在玉锦楼见到九王时,你可有留意他的那双眼睛?他的眼睛深不见底,他的心思也一样,如今我越琢磨这个人,越觉得他可怕。”
安然沉默了:“你想不出,我就更想不出,你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石头却摇了摇头:“我的心里很不安生。”
“你的压力太大了。”安然有点心疼地说。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我觉得棋局要失控了。”石头有点泄气。
“来。”安然揽着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石头欣然接受。安然用手指梳理着石头的头发,指尖力度适中地按摩着头皮,石头舒服地闭上眼睛。
“我不能代替你思考,但我可以帮你理一理时局,就像理顺你的头发一样,我很擅长。”安然的声音沉静而柔和,听得石头心中很安宁。
“你我与程澈等为一方,姑且叫反公子派,九王一派,公子一派,殿前司为助九王派,还有,皇上一派。”安然一面思考着,一面说:“上巳节,公子派与反公子派共同达成,令助九王派归顺九王,而后,九王派对反公子派也就是你我下手,这其中……”
石头惊恐地睁开双眼,“腾”的一下从安然的腿上坐了起来,抓住安然焦急地问:“你说什么?九王派对谁下手?!”
安然也惊到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对反公子派下手啊,你我不是反公子……”
“是啊!我明白了!”石头脚步凌乱地冲了出去:“殿前司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