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快速地搓动着手指,思量了片刻说:“也许他真的很爱白羽尘,但我更相信,他更爱他的利益,这也不能苛责,毕竟在他的生长环境中,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要权衡一下利弊,只是刻在骨血中的习惯成自然罢了。也许,在对白羽尘的爱之上,更牵扯着他的利益……”
“白前辈与他,又有何利益的牵连?”安然想不通。
石头做出推断,但显然他也并未想得通透。
“白羽尘,九王,他们之间的利益……”石头喃喃自语着。
房中很安静,思考无声。
“牵制!是牵制!”石头忽然控制不住声音:“安子!”他抓紧着安然的肩膀:“如果是我想的这样的话,还有转机,我们的人,殿前司!”
“啊?”安然真的被他绕糊涂了。
“安子!”石头有点激动,脸上微微泛红。“在王府内,你在树顶与黑衣人交手,你被他打落下来的时候,你也伤到他了是吗?”石头着急地问。
安然点头。
“你伤他到什么程度?”石头问。
“我当时是使出了十成的力,但由于我伤势很重,而且并没有武器,我想,他应该只伤了四五分。”安然仔细回想着说。
“以他当时的状况,还能继续追杀我们吗?”石头又问。
安然想了想:“我觉得应该可以。”
“当时我们都不行了,他为什么不乘势给我们致命一击然后回去领功?为什么反而自己走了?”石头觉得眼前遮着的黑纱逐渐掀开了。
安然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得到的命令根本不是杀了我们,而是……”
“让别人看起来是要杀了我们。”石头接着说道。
“他背后的人,是……九王?”安然问:“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九王要杀我们献礼公子,又并未对属下下令取我们的性命?怎么回事啊?”安然彻底懵了。
“我想,这才是九王高明的地方。”石头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
“安子,你说九王是希望看见反公子派灭了公子派,还是公子派灭了反公子派?”石头深沉地问。
安然怔怔地看着石头,摇了摇头。
“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更不是对他有利的局面。”石头的表情阴冷了起来,九王,之前我低估了你,你这一局,干得漂亮,不过如今我将重新认识你,下一局,谁是黄雀,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