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么想的……”
“石头,别告诉我,从现在开始,你的计划谁也别告诉,你自己想周到了,去执行就好了,我动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动得了,我就在你需要的地方帮你。”安然深灰色的眼眸中,充斥着很多复杂的情绪,石头却只读到了一种,有那一种就足够了。
石头走到安然身边,看了他许久,轻轻地说:“再帮我梳一次头发吧。”
石头把凳子搬到安然的跟前,端坐在上面,享受着安然仔细而轻柔的动作,手指插在长发中,指尖抚过头上的皮肤,石头舒服得后颈一阵酥麻,他静静地闭上眼睛,丝毫不像那个跳脱而飞扬的野孩子,又沉静,又乖巧。
安然的手停止了动作,石头还在闭着眼睛回味着。
忽然垂在颈肩的长发被撩到一边,石头感到一个柔软而微凉的吻,落在耳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
安然看着自己咬出的一圈清晰的牙印,对石头说:“给你盖个章,免得你耍赖,不回来找我了。”
石头的心头升起汹涌的情绪,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轻轻抚了抚那盖着“印章”的地方,故作轻松地说:“等我回来,我也要给你盖一个,不然我就亏了。”
“好,我等你……”
“安子,春妮姐家带出来武器呢?”
“还在马鞍袋里,你把武器袋给我,我去帮你装上。”
“我自己来吧,你的伤,要少活动。”
安然起身向石头伸出手:“给我吧,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石头马上嬉笑着,无赖一般地紧紧抓住那只手:“走,一块儿去。”
小棕马在马厩里欢快地吃着草,整个头都扎在石槽里,吃相十分没有出息。
“马哥。”石头叫它。
小棕马马上抬头,脸上挂着好些草料,眼睛亮晶晶的。
石头被它的样子逗乐了:“你看看你吃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有多刻薄,好久不给你饭吃呢。”石头说着在它的脸上一通划拉,把粘在上面的草料抚掉,小棕马十分不满地摇头晃脑。
安然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看他们笑,又细碎又美好。
安然从马鞍袋中取出羊皮纸包,将石头的武器袋展开,把武器按照石头习惯的方式仔细装好,再牢牢系在石头的腰间。
有马蹄疾行的声音远远传来,石头扒着马厩的石墙飞快地向外望了一下,一人一马,距离越来越近,却完全没有减速。
飞奔的马经过石头他们所在的院落的一瞬,一枚暗箭呼啸着,射进了房门。
马蹄声远去了。
石头与安然对视一下,安然说:“是二白兄。”
两人快步进屋,找到暗箭,拧开箭头,里面有一张字条。
“殿前司闭门截杀,全数撤退,两人生死不明。”
“他怕身后有尾巴,暴露这里,所以未作停留。”石头将纸条扔进灶间燃烧的火焰之中。
熔炉一旦打开,火势迅速蔓延吞噬,只是这火,不能往自己身上引,要借着阔野的春风,让它起火、燃烧、燎原,最终将横行百年的夜杀门燃为灰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