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小心的拿着风筝上了马,绕到睿王府后很远的一条僻静巷子中。
他切断了一小截风筝线,将脖子上的银哨解下来,用线系紧,牢牢地固定在风筝的骨架之上,然后观察了一下风向,将盛放的芍药风筝放了起来。
石头慢慢地放着线轴,小心地调整着距离和方向,那个芍药向着睿王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石头一面放风筝,一面留意着周围的天空,还要时刻提防着地面上的动静,毕竟敌暗他明,难保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盯上了。
天气很好,风力劲而不狂,真是放风筝的好天气。
芍药在空中飞了大约半个时辰,石头的眼睛有点酸痛,他狠狠地眨了两下,再次睁开时,恰好看到一道反着光的亮蓝色划过天空,石头笑了,心终于落地。
风筝飞着,蓝翎一直在风筝周围盘旋,石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收线。
收收停停,好像在逗弄着蓝翎一般,当石头将芍药风筝拿到手中的时候,蓝翎就在不远的空中,还在等着指令。
石头取下银哨放在嘴边,等原处传来马蹄声的时候,他终于吹响了哨子,蓝翎一个果断的俯冲,直接落到石头向前伸出的手臂上。
“果然是你!”一个人骑在马上,在蓝翎落停的时候也来到了石头的面前。
“云箫姑娘,我这朵芍药可还中看?”石头转过身,笑着看云箫。
“你知道我们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把你们放走,你还不赶紧有多远跑多远,还回来干嘛?!”云箫下马,抓着石头的衣襟将他拽到一个隐蔽的后墙垛子下面,急吼吼地说。
“我若想跑,十几年前就跑了,还用等到现在?”石头再次吹了银哨,放蓝翎离开。
“我在院子里看见那朵大芍药的时候,已经觉得奇怪了,看着看着,居然蓝翎就飞过来了,我一想就是你干的。怎么做到的?”云箫虽然一直在责备,但也难掩好奇和敬佩。
石头将银哨拿在手里挥了挥,重新挂到脖子上:“很简单,鸽哨的原理而已,只不过鸽哨只是为了好听,我这个哨可有用多了。”
云箫想了一下,点点头明白了:“亏你想得出来,找我干嘛?”
“你与白前辈,可还好?”石头关心着府里的情况。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记挂我们。”云箫小声抱怨着。
“当然记挂,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石头说。
“妾妃有孕了。”云箫说,却似乎并无喜色。
石头也沉默了。
“这就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她的枷锁。”石头看着云箫说:“她如何打算的?”
“王爷很是欢喜……”
“我们做的事情,并没有瞒过王爷,他又怎会真心对待妾妃?”石头问。
“我看妾妃的心思,是笃定要跟着王爷了,我也不知她要如何化解这个芥蒂。”云箫说:“说你吧,又来要干嘛?”
“我要进睿王府。”石头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云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你要找死我可不陪你!你要进王府干嘛?”
“我想,是时候会会九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