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仍在不住地流汗,想想说:“也成,不过你们可手脚利落点,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跟您学了这么久,就算得不到真传,得点皮毛还是有的。”李顺子的话十分中听,落在“二掌柜”耳中很是受用。
李顺子说着,拉着石头与韩卿往后厨走去。
“石头哥,何时动手?”顺子问。
“白前辈会借故离席,就是约定的信号。”石头说。
“那王爷……”
“放心,都安排好了,不会有闪失,你上完菜,只管站到火点那里。”
“明白。”两人齐声回答。
“各自小心,哥等着喝喜酒。”石头笑着拍两个人的肩膀:“我要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他的眼光闪动起来。
两个人害羞地笑了,窘迫且甜蜜。
几人端着巨大的瓷盘回到大堂,这是头道主菜“金镶玉裹”,无论食材还是卖相都十分应景,王爷尝过,赞不绝口。
白羽尘稍稍欠身,在九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云箫便小心地扶着她向后面走去。
李顺子火折在手,全神地看着石头的手势,石头盯着九王身后之人,而九王,全部的目光都追随着白羽尘。
琴声婉转,压住了如鼓如雷的心跳声。
时间因精神的高度集中而变得缓慢,烛火都停止了跳动,而每个人的心弦都如那琴弦一样,几个高音下来,绷得紧之又紧。
各怀心事,各有盘算,目光交错之中,黑斗篷猝然一动,石头眼睑一跳,心头的弦“铮”的一声脆响,断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公子突然起身,向大门外走去。
九王身后两人一动,石头悬着的手势落下,李顺子与韩卿同举火折,九王起身,云箫护在白羽尘身后,所有的动作几乎都在公子起身的同时发生了。
烛火跳动了一下,“啪”地爆出了一个火花。
公子没能走出大门口,已被两个身影牢牢缠住,九王的府兵将玉锦楼围堵得如铁桶一般。
“二掌柜”等人方才反应过来出事了,还没来得及抽出兵器,已被一阵针雨放倒在地。
石头直奔九王,保他的命,这是他亲口答应的条件。
石头接应到九王,将他带与白羽尘一处,而守在九王身边寸步未离的近卫,黑衣黑裤黑面纱,正是鬼影。
公子带的人身手分外凌厉,进攻的人,一时无法破解,陷入了缠斗,但石头并不心急,因为他听见,一片凌乱的打斗声中,一声细微的“嘶嘶”一直向前蔓延,很快便要到尽头了。
兵器相接的金属声中,突然插入了甲胄撞击的闷响,玉锦楼的门窗被撞得微微颤动,嘈杂声大增,竟是外面的府兵也与人交战起来。
一片混乱中,“嘶嘶”声停了。
如夏日里接连不断的惊雷,一串震彻天际的巨响,伴随着四散飞射的瓦砾碎屑,玉锦楼的大堂,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