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华欣慰,“到时候再说,现在好好读书。”
她嗯声。
之后的两天晴朗,天空万里无云,比前两天好太多了。
楚云给老爷子打电话商量一番,最终还是没签,老爷子坚决不让,担心她在这边定下就不回去了。
她有些无奈,可到底还是应下。
“你要真想工作,过几天给你介绍一份。”老爷子说道,中气十足。
楚云倒不扭捏,“什么工作?”
老爷子语气比较生硬:“能是什么?你自己学的什么不清楚?”
这老头儿性子死倔,怕挨骂,她赶紧转移话题,嘴跟抹了蜜似的嘘寒问暖。老爷子脾气臭,但对她还算纵容,否则也不会让她回C市了,这要换成其他家的长辈,别说让她走了,动手逼婚都有可能。
楚母接了电话,相对于脾气有点暴躁的老爷子,她就温柔了许多,反正叮嘱了好些话。
临近傍晚的时候,贺西宁她大舅一家来了。
这家人带姥姥看病,回去赶不上车,就过来住一晚,顺便明儿下午可以搭顺风车回去,省车费。
不方便过问太多,楚云就在一旁候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姥姥还记得她,笑眯眯拉着说了大半晚上。
因为突然多了三个人,床铺不够,陈君华就让贺西宁睡凉板,姥姥跟自己一屋,大舅夫妻俩住贺西宁的房间。楚云拦下了,何必这么麻烦,还得单独铺床。
“反正就一晚上,跟我睡吧,”她说道,转向贺西宁,“将就将就,成么?”
贺西宁能说什么。
家里多了三个人,一晚上都热闹得很,姥姥很能说,熬到半夜,楚云愣是眼皮子都快合上了。
好在舅妈让姥姥早些睡觉,这才结束了聊天。
楚云先进的房间,她连澡都懒得洗,只想倒头就睡。贺西宁进来得比较晚,在客厅里看书看到将近凌晨才进来,一进被子,楚云就闻到了这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清冽舒适。
兴许是不习惯,贺西宁离得远远的,生怕挨到了一样。
可被子就那么长,隔太远了两人都受罪,稍微动一下冷风就往被里钻。
楚云靠过去一些,把被子拉过去给对方多盖点。
“离那么远做什么,近点,这样暖和。”
贺西宁身上一点不热,带着冷气,估计刚刚身子都是露在外面的,不冷才怪。
她应当是想动,但被楚云按住了,不由分说就给盖得严严实实,被窝里,两人都穿得不多,离太近了,难免会有触碰,想忽略都难。
楚云身上就沐浴露香,没有多的气味,跟她一样,可具体到了各人身上体现却不同。楚云浑身都暖.热,像人形暖炉,可能是怕进风,她就这么挨着贺西宁,全然不懂保持距离。
由于太困,没一会儿她就快要熟睡过去。
迷迷蒙蒙之际,身旁的人却一改刚才的冷淡,侧身凑过来些,轻声道:“楚姨?”
楚云没动,等这人继续说,然而不再有下文。
薄荷清香好似有安神的作用,久等不到,她便沉沉睡了过去,睡梦间,感觉有人抵着自己,顺势靠过去一些。冬日的夜晚寒冷,最适合两个人一起睡觉,相互贴着,不多时就渐渐暖了起来。
她睡得熟,贺西宁却不太习惯,久久没能闭眼。
兴许是才回来几天,饮食方面没太注意,楚云有点上火了,连呼吸都更灼.热,这样贴着,又无意识往被子里缩,薄薄的绵长气息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
贺西宁想离远些,却没能动,怕把这人弄醒了。
稍微曲了下腿,不经意碰到对方的脚背,触感光滑细腻,小心地往下缩了些,把被角掖好。
深夜静谧无边,月光皎洁,寒冷在怀里火.热的躯体熏染下退去,窗外是寂寂的老城区,除了街上微弱的昏黄路灯,多数房子都黑了,只有几家还亮着,与天上的星星一般,分散而寥落稀疏,各自挂在无垠夜空的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