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啥样楚母清楚,工作不行长相更是不起眼,家里连房子都没有。她的脸色登时不太好看,楚云虽然已经过了适婚年龄,但好歹也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介绍好歹来个门当户对的,真当她女儿嫁不出去了,什么货色都敢往她老楚家塞。
楚母控制住了脾气,没把怒气表现出来,委婉回道:“她的事她自己做主,我们急也没用,看她自己吧。”
楚云在一旁没吭声,装作听不见。
倒是另外一个亲戚说:“我弟媳妇家也有一个合适的,现今在外企当经理,就是当地的,房子车子都有,不过比阿七小三岁,嫂子你看怎么样?”
楚家在一众亲戚中算有钱的,谁都知道老爷子疼楚云,百年之后肯定少不了女儿的,楚云年龄虽大,可照样是香饽饽。现在的人都现实得很,找女婿要家庭富裕的,找媳妇也要优先找有钱人家。
楚母心里有气,可不好发作,这些人就是觉着她家女儿年纪大了掉价,成心介绍一些她看不上眼的。谁都觉得自家孩子最好,她亦不例外,故而这次都不像以前那样顺着别人的话接,更不会让赶快约出来见一面。
这样的场景楚云早已习惯,倒没放在心里,不跟别人计较。
可贺西宁却是第一回听见,脸色阴郁,不大好看。
亲戚凑一堆吃饭就是家长里短,还会相互攀比,不如自家那样和谐融洽。楚云一直带着贺西宁,连敬酒都让这人跟着,家里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觉得这样有任何问题,毕竟大家都拿贺西宁当自家人。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送走亲戚们,嫂嫂和楚天成上楼帮两个小的整理行李,楚云和贺西宁就在楼下帮着阿姨们忙活。
亲戚没有全部离开,有两个楚母的老姐妹留下了,她们要在这里住两晚,叙叙旧再走。人老了,能聚一回算一回,指不定哪天就见不到了。
两个老姐妹也挺喜欢贺西宁的。贺西宁给她们泡茶,忙前忙后。
等一切做完上楼休息,差不多快十一点,贺西宁先进房间。
楚
云还有事情要忙,她得给两位长辈准备休息的房间,然后相互唠嗑唠嗑,直到两个房间都熄灯了才离开。
一进房间,她就立马把门反锁了。
隔壁房间还亮着灯, 她到阳台上看了眼,也不知道贺西宁在里面做什么,窗帘已经被拉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她给贺西宁发消息,叮嘱不要再跳阳台,想过来就直接敲门,被看见了直接借口过来有事就行,只要不是大半夜进来出去,谁会多想呢。lt
大家都有事情要做,无暇过多关心贺西宁,只要小心一点,机灵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发完消息,楚云先去洗澡。现在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出去走一趟,回来身上就汗腻腻的,一天不洗澡都难受。
洗到一半,她听见外面有声响,手下一顿,知道某人拿她的话当耳旁风,肯定又是从阳台过来的。
确实是贺西宁,她才洗漱完毕,就直接翻了过来,她在床边坐下,等着楚云洗完出来。
楚云故意洗得很慢,在浴室里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她全身上下只裹了一张浴巾,连头发都还是湿的,见到贺西宁坐在床边,她小声地明知故问:“过来做什么?”
“看看你。”贺西宁起身,过来帮她吹头发。
楚云扬扬嘴角,顺势坐下,把吹风机递给她。
“不是让你走门吗,下一次再跳阳台我就把玻璃门锁上。”
那么危险,真要出事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贺西宁没说话,帮她把浴帽取下,才轻轻嗯了一声,把吹风机温度调到合适的档位,再帮着吹头发。一连多日的亲密相处,楚云现在都不避着贺西宁了,也或许是想着两人之间没必要避讳太多。
从高处往下看,贺西宁几次都顿了顿,黑黝黝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刚刚洗完澡,楚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尤其香,丝丝入鼻萦绕不散。贺西宁起先是站着的,之后改为坐在一边。
楚云背对着,她左方肩胛骨处的粉红伤痕被纯白的浴巾遮住一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伤痕亦在背后动着。
忽然那里一凉,被轻轻抚了抚。
贺西宁放下吹风机,单手从后面揽住她,抵在她脸侧问道:“她们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以后你会去么?”
还记挂着今晚的事情。
楚云半垂下眼,有意低声问:“你很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