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现在就要睡觉?”贺西宁问,明显不想她进去,但又不敢拉着不让走。
楚云没好气地说:“我还有工作,一堆事要忙。”
“什么工作?”
她不回答。
贺西宁没跟着进房间,而是规矩在外面呆着,因为楚云说过不能进去。
她还算机灵识趣,知晓这种时候不能逼楚云,便在外面等着楚云先消气,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向来没有道理可讲,无关对错,只看对方的态度如何。
楚云进了房间,哪哪儿都不得劲,都没洗澡就坐床上看电脑,半天不翻动网页,一直停留在一个界面上。她不时望望紧闭的门,手放在鼠标上就没点过。
客厅里静悄悄的,灯还开着,一直没有暗,贺西宁应该还没睡。
刚刚贺西宁挡着不让走,她以为这人会做什么,好在没有,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贺西宁要真是逼着她肯定要发火,但现在这人表现得很顺从,态度不要太好,她心里竟怪怪的,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但又有点委屈。
任谁站在这个角度,都不一定能比她做得更好,感情中哪有道理可言,双方都是自私的。不论是严宗旭的出现,还是江照溪的存在,她俩都不豁达。
爱是占有,是得到,是满足心底的欲i望,不是成全和释然,哪有什么伟大可言,只会一味地付出叫做卑微,卑微是爱情中最可怜的一种,一旦太卑微就离分开不远了。
客厅里响起走动的脚步声,楚云心头一紧,贺西宁却没有过来。她抓紧鼠标,盯着电脑界面置气。
可过了一会儿,贺西宁又过来敲门。
她没动,也不应声。
房间门内反锁的,可以从外面打开,贺西宁试了一下就开了门,她端着一杯热牛奶,看了看垂着眼的楚云,过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正要看一眼电脑界面,电脑屏幕霎时黑了。
楚云不让她看。
“喝了再睡。”贺西宁柔声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可是楚云不回应,站了两分钟,她还是出去。
在她把门关上那一刻,楚云终于抬头看过去,红唇阖动了两下,想把人喊住又将话咽回去。
两人都是第一次恋爱,摸着石头过河,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晚贺西宁还真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凑合的,公寓面积小沙发也不大,睡在上面不太舒服,第二天是周一,还得回学校上课,她早起给楚云把早饭做好再走。
楚云醒得很早,听见她在外面忙活,声音窸窸窣窣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贺西宁离开后她才出来,闻到厨房里传出的食物香气,心里登时一软。贺西宁还给她留了便条,怕她睡得太晚起来早饭已经凉了,提醒热一热再吃,这人写的字挺好看,遒劲有力行云流水,楚云看在字不错的份儿上没把便条扔进垃圾桶,直接贴在了冰箱门上。
昨夜的小雨下一阵停一阵,直到早上都还在断断续续地落着,气温比之前降了两度,冷意直往身上钻。南方不像北方那样有暖气,不论在屋外还是屋里呆着都冷得 不行,c市的冬季一向湿冷干燥,开空调开多了更不舒服,楚云想着贺西宁昨天穿得那么单薄,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披一件风衣就直接去了学校。
她没有要去学校送衣服的打算,慢吞吞吃完早饭,裹紧厚衣服去新时代大街火锅店看看。
周易最近很少来店里,事情基本都是她和管事的员工在负责,关于进货什么的楚云一开始并不懂,现在明白了个大概。
她在店里呆了一天,然后七八点去杨英家还车,在那边逗了会儿奶娃娃再走,打车回小公寓。
贺西宁今儿都没给她发短信打电话,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过来。外面可真冷,风一吹刮得脸颊耳朵都没知觉了似的,她拢紧大衣往楼里走,坐电梯上去,孰知一出电梯就看见贺西宁站在家门口。
天这么冷,贺西宁只穿了那么点,冷得嘴皮乌青。
看见她回来了,轻声喊
道:“楚姨。”
瞅着冻成这样子,楚云心一紧,边过去边摸钥匙,佯作不在意地问:“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贺西宁说。
她顿了顿,房子的钥匙没给这人一把的,来了只能在外面等着,思及此她又有点无奈,那么大个人了,进不去不知道给自己打电话么。但她没说出来,打开门让贺西宁先进去,进屋找衣服,顺道给手机充电。
而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