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千笑虔诚的表示,他一定遵守唐熙的安排按时服药,一定牢牢记住他的教诲。
有时,唐熙半夜时分醒来,会问他心口痛吗,他都会答,痛。唐熙似乎得到了一种满足,摸着他的脸道:“记得,你是我的人。只要你听我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记得了,唐熙。”
不必叫义父,唐熙也不再稀罕当他什么义父。
有时候千笑真的不知道唐熙到底想要什么。他对养吾血刀的渴望,对欧阳潜能在转轮台被唤醒的愿望,和千笑本人一样强烈。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他会带千笑去转轮台,期望能够唤醒欧阳潜的亡灵。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达成了默契。
在试过十八次之后,唐熙回到内室中,心中甚是失望,愤愤不平,来回地踱步。忽然飞起一脚,把坐他侧面的千笑踹翻在地,狠狠道:“你到底是不是欧阳潜的亲儿子?”
千笑按住左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地道:“他死的时候,我才四岁,如果他不是我爹,那也只能说明他在骗我,而非我骗你。”
唐熙被他的一句话噎的半响无语,恨恨的瞪着他,许久之后,才忽然伸出胳膊来,搂住他的腰,道:“让我看看,刚才踢到哪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他在自己的塌上坐下,解开他的衣带,脱去外衣,低头去看他的伤。千笑心中暗想:“你居然还知道关心人?”身子微微退让了一步,道:“没事。”
唐熙伸出两指来,按住他腰间已然乌青的一片。千笑想要去挡他的手,想想,还是算了,由他去吧。他侧过头去,不想看唐熙的表情,心中也犯嘀咕,思索道:“为什么我无论怎么呼喊,父亲都不会现身?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身边的人太多,聚灵就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他便对唐熙道:“唐熙,下个月转轮台的事,让我一个人去行不行?”
唐熙抬起头,一双狠戾如鹰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在你的地盘上,我还能干什么?我只是在想,欧阳潜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就戒备心重,从来不亲信任何人,死了只怕脾性也是一样。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我想试一试。”
此时距离千笑来绛衣堂,已经过去了三年,在唐熙看来,这个又似弟子又似情人的人,根本跳不出他的手掌心。何况,转轮台由他亲自控制,发生任何事,他都了然于心。他略一沉思,便答应了千笑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