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时分,韩尹歌一路人行路匆匆,赶到了一片废墟前。这里原本是一座富丽堂皇的三层阁楼,半个月前被血刀夷一把火烧毁。韩少泽已然带着门中弟子先一步赶到了这里,望着这一片断壁残垣,默然不语。
韩尹歌上前道:“师父!”身后孔珈珞和蓝时坤等人也施了一礼,道:“见过韩师伯!”
韩少泽缓缓点点头。
韩尹歌道:“师父,可有发现?”
韩少泽道:“毓秀阁被毁,看来,血刀夷真的是奔着我来的。”他沉下了脸,狠狠道:“我三十多年的心血竟然被他毁于一旦!”
韩尹歌困惑不解,有心想要问个究竟,但见韩少泽脸色十分阴郁,便有些犹豫了。
忽然,远远传来马蹄声响,众人一起抬头望去,只见有两匹快马急速奔来,停在韩少泽身前。马上的人立即跃下马来,对韩少泽行礼道:“掌门,属下在竹溪张氏一族那里调查过了,死者的伤口成烟火灼烧状,发势迅猛,死状惨烈,情况非常特殊,不是一般兵刃器械能造成的。”
韩少泽喃喃道:“血刀?烟火灼烧?”他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后又问道:“尸体安葬了吗?”
来人道:“还没有。张氏家族十一人全部死亡,他的远亲暂时还未处理后事,希望掌门从旁协助。”
韩少泽半响不语。许久才道:“好。”又回头看了看尹歌和大业门众人,道:“可否劳烦少主帮我一个忙?”
孔珈珞点点头道:“晚辈愿为师伯出一份力。”
韩少泽笑道:“我必须赶去竹溪那边,能否请少主代替我先去酆都送一个口信,说我晚两日赶到。”
孔珈珞道:“是!”
韩少泽又看看尹歌,道:“让尹歌陪你同行吧。”
千笑隐于密林之中,听到他们的对话,暗想:“韩少泽一旦看到了张氏一族人尸体上的伤口,很容易就能猜出是养吾刀下的手,不知道到时会做何感想。哼,你们当年逼死我的父亲,又对我痛下狠手斩我四指,此仇不报,我欧阳千笑誓不为人!”
他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恨恨的瞪着韩少泽,随即又想:“唐熙让我跟踪尹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听韩少泽刚才的口气,唐熙似乎约他见面,莫非是想让我借这个机会杀了他?他如果真是唐熙的女婿,是尹歌的父亲,唐熙为什么非要他死不可?”
关于这个问题,他几年前就问过唐熙,但是对方没有给予回答。他和唐熙相处多年,却始终不能摸透唐熙的打算。唐熙让他接连做下三次血案,震惊四野,想必是为了给韩少泽施压。正如逮住了老鼠的猫,总是想要戏弄一番,先让老鼠自己吓破胆,再一口一口吃了他吧。
他看着尹歌和孔珈珞向韩少泽施了一礼,然后向南边小道上走去,便悄声跟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