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笑沉默不语。
韩尹歌又连着叫了两声,见无人作答,迟疑了一下,便又走远了。听声音,似乎是走到了甲板上。
就在这个时刻,千笑才猛然地意识到,韩少泽是韩尹歌的亲生父亲!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可以任他宰割,可是他却突然下不了手!
这是他从来没有料想到的事情。
韩少泽对他一向刻薄寡恩,但韩尹歌对他却比常人要和善的多,更何况当年自己不慎落水,是韩尹歌及时伸出援手,救了他一命!
这件事,或许韩尹歌并不在意,但千笑却终身难忘。他对于恨和爱,都同样执着。
千笑猛地在韩少泽的后颈上一击,将他击昏在地。他迅速的收起了养吾,整了整衣衫,走出了内室,并将内室的门锁从外面插上。
他刚出了门,便有两位船工匆匆迎了上来,向他弯腰行礼,道:“大公子,唐老已经先行离开,请你稍后带小韩公子返回酆都。”
千笑默然地点点头。
此时的船靠在江边上,天气晴朗,江水平静地冲上江堤,又平静地退去。千笑走上甲板,尹歌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千笑走到他面前,和他相对而立。
尹歌奇道:“你是……?”他眨了眨眼,上上下下地把千笑打量了一番:“我们见过,是不是?”
千笑身后的船工接口道:“小韩公子,你还不知道吗?这是我们唐老的义子,唐大公子。”
尹歌诧异道:“唐大公子?”他忽然皱起眉头道:“我怎么从来没听外公提起过你?”
千笑淡淡一笑,道:“我出身低贱,本不值一提。”
尹歌忽然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小九!你……你是小九,对不对?”
千笑很惊叹于他过人的记忆力,便笑道:“对,八哥,我是小九。”
尹歌“哇”地惊呼一声,上前就跟他来了个亲密拥抱,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笑道:“真的是你!我就说嘛,看见你的眉毛眼睛,就觉得你分外眼熟!你当年离开帝辞的时候,我才十岁,什么事都不懂,搞不明白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千笑见他喜笑颜开,打心眼里的高兴,心中也生出些许的暖意。忽听他提及当年自己被逐出师门的事,顿时又心生恨意。
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让尹歌觉得甚是奇怪,又追问道:“你怎么了?”
千笑向他笑笑,道:“突然见到你,真是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