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笑慢慢地摇摇头,道:“珈珞,你放心,我不求死。我是很想好好活着的。”
帝辞的那件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无影都没有再出现,珈珞问过千笑,才知道他留在绛衣堂了。千笑和珈珞几乎无话不谈,什么上天入地奇闻八卦的都会聊,不过,关于绛衣堂和唐熙的事,千笑几乎是避而不谈,他实在不想说。所幸珈珞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
某日二人泛舟在小湖上,珈珞提议自己来撑杆,千笑怕水,总觉得有些畏惧。珈珞就让他站在自己身前,两手环着他,两个人一起撑着竹篙。
千笑向后转头看珈珞,珈珞就偏过脑袋去看他,两个人轻轻地亲了亲。挨了一下觉得似乎不过瘾,于是干脆舟也不划了,两人开始没完没了地亲个不停。
珈珞忽道:“千笑,我想种一棵桃树。”
千笑想了想,道:“现在种有点晚,天气太冷了,明年开了春,我们来插枝。”
珈珞把下巴担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道:“明年嘛?要这么久的。”
“你要回家去吗?”
身后的人半天也不作响,千笑也不再问。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阵,珈珞忽然道:“我娘曾给我说过,在滇西地区盛产一种植物,叫阿芙蓉,开着红色的花,很美,它的果实的壳磨成粉,可以入药,用来镇痛养胃,便口利喉。但是,若吃的太多,就会上瘾,会觉得很快乐,很……很陶醉,到最后,就彻底戒不掉了,一天不吃,就会很难受,抓心挠肺一般的难受。所以,这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千笑默默地听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珈珞叹了一声,轻轻对着他耳旁道:“我以前不懂,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但是,我现在体会到了。我不愿意离开你,我已经上瘾了,戒不掉了。我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过大业门,没有想过我爹娘了。我现在都成不孝子了!千笑,你给我下毒了吗?”
千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嗯,剧毒,你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珈珞也笑笑。千笑忽然叫道:“不对,你还想戒掉我啊。”他回过身来,捏了捏珈珞的脸,道:“说,是不是?”
珈珞只是笑,不回答他。
两人在湖上游荡了半天功夫,才回到岸上。本来打算捕鱼的计划,也全部泡汤了。千惠在厨房忙着洗菜,老远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低头一看,却见鱼篓居然是空的,不解地道:“今天没有捕到鱼?”
千笑和珈珞互望一眼,千笑有心想要逗逗他,便指着他对千惠道:“都怪他捣乱。”
千惠转头去看珈珞,珈珞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调侃,便笑笑道:“今天,我们运气不好。”
千惠并不多想,只是遗憾道:“珈珞,下次捕鱼带着我吧。”
她对珈珞一直是直呼其名,往日里千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忽然就觉得不爽,便道:“千惠,不许没礼貌,要叫哥哥!”
千惠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珈珞又看看千笑,迷惑不解道:“你只有我一个妹妹,我怎么能有两个哥哥?”
这什么逻辑!?千笑被她的反问噎住了,半响之后,突然眉毛一挑,笑道:“说的也是,那就叫嫂子!”
千惠马上转过头来,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嫂子!”
珈珞简直来不及捂她的嘴,急道:“不许叫。”一边瞪了千笑一眼。千笑在一旁哈哈大笑,笑的他半边脸都红了,转身就走出了小院。
千笑吐了吐舌头,忙撂下手中东西,快步追了上去,扯着他的衣袖,道:“你还真生气啊?我是说着玩的。千惠她什么都不懂。”
“她不懂,你也不懂?”
千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珈珞转过身来,恨恨地道:“千笑,你这是把我当女人看啊?”
千笑撇撇嘴道:“胡说。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他下一句很想说,我只喜欢你,偏巧珈珞这个人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接口道:“原来我不是人啊!”
千笑不由地笑出声来,一把搂住他的腰道:“当然了,你是我的小仙女,凡夫俗子不能和你比的!”